宋佳被扑倒在地,惊恐的大叫起来,捶打身上趴着的于成,喊着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放开。
时遂扭过头不敢再看,隔壁传来的叫喊声与监控中的重合,撕心裂肺的,听得他心惊肉跳。
杨钦禹皱眉盯着监控,宋佳的脸被咬开,深可见骨,这时于成变回了原形,宋佳疼得不敢张嘴,想将他推开,滑腻锋利的鱼鳞划破她的手掌。
于成被推到地上,宋佳腰侧和腿上也被咬的鲜血淋漓,她撑住茶几想站起来,于成猛地跃起又将她冲翻,桌布被扯动,茶几上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宋佳左胸被鱼嘴死死咬住,尖利的嵌入肉里一扯,整个胸腔被撕裂,她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叫喊起来。
只见于成再次张嘴,咬住了宋佳跳动的心脏,血管被跟跟扯断,几十秒后,宋佳停止了呼吸,于成翻倒在她身边。
一切都发生在几分钟内,屋内温馨的画面不再,妻子躺在地上,心脏被深爱她的丈夫吞入腹中。
“唉……”灵济长叹一声。
时遂轻声问:“结束了吗?”
“嗯。”杨钦禹拖动进度条,放大于成咬住宋佳脸时的画面,能看出于成的表情也满是惊讶和恐惧,意识确实是清醒的。
杨钦禹问灵济:“审讯时于成说失控期间他仍有意识,只是控制不了身体,失控前听到有人在他脑中说话,道长怎么看?”
灵济思索片刻开口:“不知二位施主可曾听过,十五年前,天城曾在短短两月内发生十一起非人失控案,那些案子和这起一样,也是非人吞吃伴侣的心脏,只是那些非人全都不知所踪,并不清楚行凶时是否也尚存神志。”
时遂摇头,十五年前他才六岁,不过非人调查局应该把事情压下去了,不然他现在应该也能在网络上刷到相关的视频。
“知道,”杨钦禹面无异色,“那些非人化为原形被用来布置塑魂回生阵。”
“嗯,”灵济摸着胡子,“塑魂回生阵,一种让人起死回生的邪阵,早已经失传,不过就情况来看,吞吃伴侣心脏的非人便是这阵法所需材料了。”
平行时空没有时遂报警,其他邻居似乎也没当回事,只在小区群里有人问楼上是不是在家暴。
监控中,宋佳的瞳孔已经涣散,大鱼躺在她不远处,似乎十分痛苦,但仍无法控制自己变成人形。
杨钦禹起身,对时遂说:“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时遂点点头,灵济也站了起来,向他们行了一礼:“看来这个‘过去’要消失了,二位施主,有缘再会。”
眨眼之间,场景变化,时遂和杨钦禹又回到了湿地公园路边,身后是非人调查局的公务车。
一个老大爷拎着折叠板凳路过时遂身边,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时遂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他嘴角微抽,松开杨钦禹的手问:“队长,现在回局里吗?”
“不,”杨钦禹检查了下录像,确认两段录像都很完整,“先去你家楼下。”
楼栋大厅里,两人站在小区logo前,那些奇异的花纹果然已经被抹去,看不出残留。
杨钦禹皱眉,看来他的感觉没错,凶手确实回来过,为的就是消灭证据。
“走,回局里。”
非人调查局。
时遂不用写任务报告,只需要等杨钦禹写完再补充和签字,之后杨钦禹去提交报告,时遂想到自己网店还有个单子,拿出手机登录灵网准备给顾客留言,发现对面正巧也显示在线。
[客人您好,两天后就可以完成您的订单啦,咱们现在聊聊具体情况吧]
[好,我希望拍下我外公外婆带我散步的照片,他们已经过世了,小时候他们经常带我在老家的枫树林玩,我想他们时还能去走走,但明年那边要把枫树林推了盖房子,我想留个念想]
[我明白了,请提供具体的地点,您外公外婆的照片,和您希望拍摄的时间]
对面按要求发了来,时遂确认无误,和客户约定好交付时间后起身去报备。
按理说,时灵穿梭前是需要提前跟非人管理局的档案处或者非人调查局的案管组报备,并派人跟随的,但因为时灵不会改变既定历史,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报备了也可能不会派人跟随。
时遂也不会次次都报备,只是现在就在调查局,来都来了,等着也是等着。
报备单快填完时杨钦禹正好出来,便站在旁边等他。
局里都知道杨钦禹是魏局老部下的儿子,魏局也确实很器重这位杨队长,加上杨钦禹平日里老是板着张脸,和他不熟的都有点怕他。
本来值班人员是打算和往常一样把最后一栏的随行人杠掉的,但现在旁边站了个杨钦禹,她不好再这么办,随行还得写报告,大家都不想去,她写谁都可能得罪人,想来想去也只能填自己了。
杨钦禹料到了她会为难,时遂填好后准备递给值班人员,被杨钦禹伸手按住,在随行人那儿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有没有随行,谁随行其实时遂都无所谓,不过能是认识的人当然更好,时遂看着杨钦禹把报备单递给值班人员,笑嘻嘻地说:“队长,后天带你去看枫叶!”
时遂眸光清亮,笑意仿佛闪烁点缀的星光,杨钦禹眼中不由得也多了丝笑意:“嗯。”
调查局附近的小餐馆内。
除了时遂都是老客户,一行七个人围成一桌,快速点了七八个菜,后厨马上忙了起来,开始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趁着等菜的时间,杨钦禹给时遂正式介绍了A组组员。
长着双桃花眼的是金勘,王晓有些书生气,程间身材健硕,这三位都是武职。
张琦知性,陈悦俏丽,虽然现在主要是干文职工作,但她们也是部队里挑出来的尖子,偶尔也会出外勤。
最后向队员们介绍了时遂,众人举杯欢迎他的加入。
菜很快上齐,张琦看向时遂道:“当初带你去做笔录就觉得有缘,没想到真被队长拐进来了。”
程间嚷嚷:“那你怎么不看我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