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不让外人进入,我们没穿制服,他可能是来问身份的,交给我来解释。”杨钦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队长性格应该是随的他爹,时遂看着面无表情走来的男人心想。
杨父走近后,先是打量了几眼时遂,似乎很满意地颔首,然后看向杨钦禹。
“怎么穿梭到这个时间点,有任务?”
杨钦禹和时遂都是一愣,杨钦禹迟疑着问:“您认识我?”
杨父挑眉:“爹怎么可能认不出儿子,任务急吗?”
杨钦禹看向时遂,时遂赶紧摇头,明天傍晚拍照,他提前了一天进来,就是预留了充足的行程时间,反正对现实来说只是几秒和十几秒的区别。
“嗯,那中午一起回家吃个饭,你们在这等我几分钟。”
杨父直接拍了板,说完就往调查部走了,留下树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叔叔居然能认出长大了的你,而且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好厉害!”
杨钦禹皱了下眉,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但一时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原来叔叔也在这工作,他现在还在调查局吗?”时遂好奇问。
杨钦禹淡淡回答:“他已经过世了。”
时遂哑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抱歉……”他这破嘴,瞎打听什么。
“没事,”这事在A组不算秘密,时遂迟早会知道,杨钦禹也没想着瞒他,“凶手当年把塑魂回生阵设在天乡谷,我父母前往探查,都殉职了,后续人员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只知道他们破坏了凶手启动阵法,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时遂听得难过,难怪队长刚才情绪有些不对,他忍不住追问:“没有让时灵帮忙调查吗?”
“时灵在天乡谷无法使用能力,在周边穿梭后也进不去,天乡谷会被看不见的屏障罩住。”
“或许是他们穿梭的时间不对?”时遂语速有些快的推测,“我能停留二十天呢,下次让我提前二十天进去试试?如果能进山,咱们就在山里待二十天。”
杨钦禹微微低头和看着自己的时遂对视,时遂大概没察觉到他自己的语气有多软,可能是急着安慰他,本就圆润明亮的双眼微微睁大,里面是小心翼翼的同情。
他的家庭应该很幸福,所以才能培养出这样柔软善良的孩子,杨钦禹心想,难怪自己未来会和他成为朋友。
“好,谢谢你。”以天乡谷留下的痕迹来看,爸妈与幕后凶手的战斗肯定十分凶险,就算提前二十天能进山,他也只会自己一人进去。
杨钦禹转而语气认真的说:“时遂,虽然我并不确定在这里穿梭会遇到我父亲,但选择在这里我确实存了私心,对不起。”
“哎呀这有啥,既然你也不确定,那遇到了就是天注定,队长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就把这次重逢当成命运送给你的礼物,咱们等下就去你家吃饭!”时遂垫脚拍拍杨钦禹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其实时遂根本没想到这个,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不开心,他能理解杨钦禹想见父母的心情,但是杨钦禹向他道歉,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诚恳,这种尊重让时遂非常受用。
话题结束,杨父正好从局里走出来。
“走吧,回家。”
杨父招呼他们往停车场走,杨钦禹上了副驾,时遂终于坐上了他心心念念的调查局公务车后座,正打算系安全带,就看到旁边内嵌式的手铐。
“……”
“小朋友可不要好奇伸手进去,扣住了强行挣脱会被切手指,里边儿的存储袋这个月还没清呢。”杨父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时遂,半真半假的说。
时遂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他想收回前面的话,除了都喜欢面无表情,队长和他爹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你们还没回答,穿梭回来是为了调查什么?”
“他要帮人拍照,写了报备单,我是随行人。”
“哦,”杨父打了转向灯,对时遂说,“写报备单是好习惯,小朋友继续保持。”
“好、好的。”
杨父对话目标回到杨钦禹:“你妈妈今天上午请了假去给你开家长会,刚才跟我打电话说开到一半班主任问她是谁的家长,她一下也忘了你叫什么,人家就把她请出去了,你害她丢了个脸,回去老实让她揪几下消消火,听到没?”
杨钦禹:“……”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种要求,他怀念的同时感觉手有点痒痒。
“忘了问,你们要待多久?”
“明天傍晚之后。”时遂回答。
“吃过午饭就得走。”杨钦禹补充。
“没打算留你,”杨父瞥他,“我要跟我老婆请假出去玩儿,谁有空理你。”
杨钦禹表情淡淡的,时遂在后排低着头,没办法,杨叔叔面无表情说这些话的样子真的让他很想笑。
按响门铃,门很快打开,长相明媚的女人瞪了眼杨父:“又不带钥匙!”
看到后面的杨钦禹,她上手就去揪他的脸:“你个臭小子,没事儿瞎穿什么,害的老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
杨钦禹面对妈妈久违的音容怒貌,半点没想反抗,任她把自己的脸揪的变形。
“抱歉姐姐,队长是因为陪我才穿到这个时间点的。”时遂试图拯救队长。
杨母转头看向时遂就笑了起来:“小可爱嘴巴真甜,不过这么叫辈分错啦,你就叫我阿姨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