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好奇了。我现在就好奇,你们是从哪里听到这里的事然后来的?”我又摘了一颗酸葡萄放进嘴里,没去看少年的表情。
大概是他故意的,我觉得他对我做的很多表情都有一种在装/逼很欠打的感觉,可是我不会打架,收拾点其他的东西还行。
少年“噢”了一声,磕瓜子,“我不知道,听他们说的,然后就聊起来说你是本地的,家就住不远的镇子上,就求你带我们来了。”
我听得很想捅死在场所有人。
谁打听的我家住在不远的镇子上?
明明从我家到这儿就翻了两座山了!
这他妈哪儿近了?
我虽然是本地人也确实认路,但有必要折腾我们这些体力不行的本地人吗?
到时候我带不回谁,家里人还要跑我家找我闹。
我这种跟上了年纪一样跟不上时代发展的人哪儿经得起他们闹啊?
我只恨不得自己不是神经病!
“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啊?”他又问。
“我不知道,大概吧。”我答。
他疑惑地笑着,大抵是觉得我的这个回答很奇怪不像正常人,他说:“你家里有没有其他人你不知道啊?”
闻言我皱眉,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我的记忆是从站在泥泞小道那儿开始的,过去也只有零星记忆,能记得这群人是我同学已经是万幸了。
虽然不知道过去的记忆没有的我为什么不感到慌张失措,但我还是认为没有就没有吧。
大抵是是因为到这儿来,离禁地近了于是也跟着被影响了。
反正我死不了就行。
不过死了也没关系。
“不记得了,不正常吗?”我反问他。
不过他回答是或不是都跟我没有关系,明天离开这里回到学校后我们依旧不会有什么关系。
他这次没有回答,大概是不知道该和我说什么了。
闭嘴最好,时间到了上楼睡觉就行。
酸葡萄吃完后我又开始磕瓜子,刚吃了一颗瓜子便听到少年说:“为什么禁地不让进啊?”
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
禁地被列为禁地当然是因为相关人士处理不了并且会死人才被列为禁地啊!
这不是浅显易懂吗?
“禁地都被称为禁地了不让进不是很正常吗?”
被我怼了他似乎并不生气,只是嗤笑一声,继续说:“禁地是不是会死人啊?我们明天走之前能不能在外面看一眼啊?”
闻言我皱起了眉。
他的目的真的就只是在外面看一眼吗?
如果他趁我不注意跑进去了呢?
或者有别的企图呢?
人类前往未知的欲望强烈的原因大抵都是听说那里有什么可以实现他们的愿望,可能是得到一辈子享不完的福与花不完的钱,可能是让家里生病的谁好起来,死人复活,得到不该拥有的东西。
还没开口说话,有人注意到了我们的对话。
“明天去禁地外看一眼吗?”
“我想去我想去!”
“我也想去,我就在外面看一眼绝对不进去我说真的!”
“什么什么?什么事啊?”
“明天去禁地外看一眼。”
“好耶太好了!我要拍个照!”
不是谁答应了?
我皱着眉,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
人心里善恶分明,有善有恶。
在不希望他们死的同时我又希望他们赶紧作死,死了我就轻松了。
是的,我也是人。
我只是有一双不同于常人的眼而已,但我还是个人,是个活人。
他们欢快雀跃,像得了食物的流浪狗,也像清晨歌唱的鸟。
说实话,我觉得“清晨的小鸟在歌唱”这句话很奇怪,我们不是鸟,只是擅用比喻将人比作小鸟,于是觉得鸟是自由自在的,是快乐的。
可他们忘了,我们只是人,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鸟可不一定欢快,早上是它忙碌的开始,为了活下去它就必须早起寻找食物,慢一步都不行。它的叫声只是为了引诱食物出现,而后吃掉食物让自己活下来。
我记得有一种鸟叫伯劳鸟。
伯劳鸟是肉食性鸟类,以昆虫、小老鼠、小鸟和小型蜥蜴为食。它们会模仿其他鸟类的叫声吸引它们靠近自己,而后将其杀死吃掉。
人把自己比作鸟……
人也会杀/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