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津淮跟啄木鸟似的一下一下地亲他,亲到嘴巴肿了才起来,把他也拉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吃饭!饿慌了。”
家里没什么菜,天色又晚了,折腾来折腾去得半夜才能吃上饭,杜津淮就用冷冻区里的精品羊肉卷煮了两份泡面,还打了两个梁枕用剩的鸡蛋。
“先吃这个,明天再去超市。”
梁枕把面端到客厅的茶几上,给两个位置垫了两张毯子,坐在上面吃。
杜津淮收拾干净厨房出来,就看他还坐着,动也不动:“吃啊,还特地等我呢。”
梁枕闷着脸不说话。
杜津淮发觉不对劲:“是怎么了吗?不爱吃羊肉?”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梁枕抬头,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蹭到他那边去,挨着他:“你明天还走不走?”
杜津淮心下了然——原来是为这事,他不看梁枕的眼睛,搅了两下面条,就吃起来:“这个不好说,得看你的表现。”
那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他话音刚落,梁枕就道:“什么表现?你说!”
杜津淮把他那碗面挪过来:“先吃饭,吃完再说,吃不完就不说。”
梁枕拿起筷子,囫囵吞枣狼吞虎咽地吃,杜津淮按住他的手,很是无奈:“慢、慢、吃。”
梁枕怕他不满意了:“我不是故意的,就下意识这样快了。”
“没事,我不怪你,吃吧。”
吃完了梁枕刚要开口,杜津淮抢先道,抓起他的那根手指:“我们明天去医院看一下,能不能把这你指骨凹正。”
梁枕缩回去:“不用,不疼了,不用看了。”
他又道:“你知道我这个是怎么摔的吗?”
杜津淮碗里还有两块肉,他拾起筷子接着吃:“得去看,你不看我还是会搬走。”
梁枕没什么精气神地哦了一声,紧追不放:“所以你知道我的手指是怎么摔的吗?”
杜津淮吃完了,把他的和梁枕的叠在一起,盘着的腿一擂就站起来了:“我去洗碗。”
梁枕跟在他屁股后面:“你知道的对不对?”
“你知道我洗澡的时候摔倒了,那你为什么不进来看我?我不是故意要引你来的,我是真的摔了,喊叫是下意识喊出声的。我当时在房间里待了一天两夜,又没吃又没喝的,给饿晕了。”
“那你说出来是想让我心疼你对不对?”杜津淮把碗放水池里,往里按了两泵洗洁精,先不洗,转过身来,看着他道。
梁枕有点难堪,他是想让他知道然后心疼一下自己,说不定就不走了,但也是想解释,他不是故意。谁知道他这么坦然地就说出来了。
“我……没有。”
杜津淮扯了扯嘴角,挽起袖子开始洗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既然想让我心疼你那你就听我的话,明天和我去医院看看,小拇指歪歪的你不难受啊?受伤了也不懂得去医院,是不是非得要喘不过气来了才会叫医生?”
“我当时是想去的,但后面忘记了,也不疼了,我就觉得算了。”
洗好一个,梁枕殷勤地擦干上面的水,放消毒柜里。
“不用这么麻烦,你先出去,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想和你一起。”
杜津淮洗好了两个,出去走到浴室里,用洗手液再洗了一遍手,抽了两张纸擦干:“我问你,你那天做饭有没有伤到?”
“这个没有!虽然过程和结果都很难看,唯一宽慰的就是没受伤,我福大命大,出不了事。”
杜津淮将他转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背,一块走出去:“乱讲话。”
“我去超市的时候就给你发消息了,你担心我会受伤,为什么不回来,回来不说话看着也好啊。”
杜津淮翻开手机,给他看相册:“我爬山去了,没看手机,等我看见的时候你已经给我发成品了,啧啧,一点原材料的影子都没有。”
梁枕嗔怒捶了他一拳:“你嘲笑我。”
“我说的是事实啊。”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问啊。”
梁枕盯着他的脸:“算了,我不问了。”
杜津淮从储放药品的柜子里取出一瓶棕色的药水和棉签,坐在沙发上,让梁枕的脚躺在他腿上,给他膝盖涂药:“问啊,怎么不问,怕触碰到我逆鳞了?”
过了一周,已经不怎么痛了,如果没有往下按压的话就和寻常无异,就上面还有青色的伤痕,梁枕思量了一下,道:“杜津淮,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的信息素。”
杜津淮停下手里的动作,迷惑地扭头看他:“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第一次闻到我信息素的时候戴口罩了,我心里挂念着,但寻不到合适的机会问你,现在想起了,就问了,你直说吧,我承受得住。”只有不走,就一切都有商有量的。
杜津淮掐了一下他脚踝上的皮,想急可又含着无奈无语,像有坡的活水似的——不上不下,语气缓急相间:“梁枕,我是Alpha,闻到Omgea的信息素我是有反应的,万一我没克制住,你又说我强.奸犯——”
他没说完,就被梁枕捂住了嘴:“你别说了,我也不说了,我以后不会再对你说这样的话,是我伤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