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明显?就差写脑门上了。”
梁枕点了点头:“是有一点误会。”
“他的错你的错?”
梁枕羞愧地晃了晃手:“我的吧,我的。”
“多大的问题搞成这样,一周还没和好。”
“Elara,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Elara抱着胸口的双手垂下来,又抬起一只,拍拍梁枕的肩,郑重其事地说:“梁,解决不了的和我说,我帮你。”
这天晚上,梁枕心慌杜津淮周末搬家的事情,彻夜难免,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滚得全身哪哪都痛,最后还是起来,去到客厅坐了一会,坐着坐着便睡睡在沙发上了。
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但没有做那个梦,感觉比以往都要舒服。
他醒没多久,杜津淮也跟着醒了,早了半个小时。
他又凑上去,和杜津淮一块洗漱,变身话痨,什么话都说了一遍,就是不提Caelan和搬家,临了要出门的时候才大胆牵手,摇了摇,咬着下嘴唇,声音细细的,离一米远都听不见:“能不能不搬?”
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回答的必要,杜津淮甩开他的手,如这周一样,独自一人开车去了沃尔科特。
最后一天。
中午的时候梁枕还是给他发了座位照片,他知道他不会来,再加上明天的事,他没了吃饭的心思,点了一杯拿铁就坐在玻璃墙前看风景,这样杜津淮就不会像昨天、像陌生人一样从他身边略过去,也就不会引来一阵的注目和打量。
但他宁愿他没有站在那面玻璃墙前四处乱看,不然就不会看见杜津淮和Caelan站在一起,Caelan搂着他的胳膊,杜津淮则揉了揉他的头。
错了!一切都错了!兴许杜津淮最开始讲的话才是真实的,他搬来自己家就是打着让他适应有他的存在,然后再找个截断的时间离开,让他这一辈子都魂牵梦绕抓心挠肝不好过。
他怎么就信了他的第二番话,他从前伤害他伤害得那般深,正常人都会对他恨之入骨,怎么会这么不计前嫌地要帮他,还许下什么一生都在一起的誓言,都是假的,是他太愚蠢了,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长大了再发生一遍,他还是会傻傻地深信,跳进陷进里满身伤痕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梁枕留下悔恨与心痛的泪水,和Erik请了下午的假,避开他们开车去了那个地方,从白天待到深夜,中途在便利店买了个面包,晚上十二点又下起雨来,每每他来到这里,老天总是爱下雨,让他带着一身寒潮回家去,伴之而来的,还有发情期。
梁枕回家洗了个澡就躺下了,三点钟的时候身体发热,混身骨头都被烧软了,意识迷糊浑浑噩噩,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可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知道这就是梦境,不停地重复给自己洗脑,快醒过来,这是梦,可眼皮就是重得睁不开。
这个梦过去了,呼吸平稳不到半个小时,相同的梦再次反复出现,后颈与床摩擦快要擦出火星子,被丢下去的瞬间,眼皮就睁开了,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
梁枕头嗡的一声,下身与后颈的不适感激烈传来,像一根根传感线,轰入他的大脑。
他立马跑出去,在从前放抑制剂的抽屉里翻找,可杜津淮担心他乱用,全部给藏起来了,他不知道在哪里,就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柜子抽屉,甚至连马桶后面的盖子也不放过,一支抑制剂的影子都没见着。
后颈陡然抽了一下,梁枕扭着大腿,似痛苦似难耐地呜咽,瘫软在地上,红着脸大喘气。
待后颈那劲过去了,梁枕跌跌撞撞地起身,扶着墙跑到杜津淮的房门口,只犹豫一刹那就拧开们跑了进去,汗湿的双脚踩湿地板,要摸到时滑倒,下巴磕在床边,可□□上的疼痛根本比不了发情期带来的。
他连滚带爬地爬上床,拉下杜津淮的裤子,扶着就吞了进去。
杜津淮猛然惊醒,惊厥起身,瞪大了双眼,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额头成串成串的汗滑落到脖颈,不知也是做了什么噩梦。
梁枕见他醒了,它也处于半醒的状态,梁枕扶着他的腰往上爬,缠上他的脖子,语气犹如落水时濒临死亡的垂死挣扎:“杜津淮,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七年前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店离开,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哭喊着,褪去自己的裤子,胡乱一通地往下坐。
杜津淮摸上他的后颈,惊呼:“你发情期了!”
梁枕见他还是不肯帮忙,继续哭着说着:“是我太自私了,只为自己考虑,想着只要我的性别不是Beta,有了嗅觉的能力,所有都会好起来的。是我不顾你的感受,辜负你对我的感情,伤害这世上少有的爱我的人,对不起,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好后悔……”
被他蹭来蹭去和信息素一激,杜津淮也已□□焚身,热火难耐,可这是第一次见梁枕吐露心声,亲口说出以前的事,对他的亏钱和悔意,所以他想听完,听听看,他能原谅他几分。
他握紧拳头,把他推倒在床的一边,故意激他:“你发情期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帮你。”
梁枕被烧糊涂了,脑子一片混沌,又爬上去抱住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我错了,你不要把我丢下楼去。小时候,爸爸妈妈他们也要这样做,可是Martha来找我玩,他们就放弃了,没有再把我丢下去。可你为什么也要这样做,你不要这样做,我求求你,这很恐怖,我会浑身都是血,全身上下都是黑血,脑子炸开了,都是浆水,眼球也被弹飞,我的眼眶里就剩下黑乎乎的两个洞,牙齿没有了,嘴巴摔得四分五裂,鼻子从中间裂开,裂成两瓣,还有手和脚,手和脚都动不了,骨头碎完了,变成刺,扎破了血管和皮肤,我活不过来了……”
梁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涕泗横流,手足舞蹈,一边想要紧紧抱住杜津淮吸属于他Alpha的信息素,一边又像小孩子一样急切地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话。
“还有,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没有骗你。你想要做可以,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和你做,我想和你做的,只要你不走,想怎么样都可以。像一年前你带我参加万圣节那样的也可以,不设置安全词也可以,只要你不走,我都可以接受,我求求你……”
梁枕哭得脸麻木,嘴唇和舌尖无意识地颤抖,可他还是在说:“我下了好大决心才和你在一起,你不许为了报复我所以抛弃我,不要像我父母那样对我,你换其他惩罚方式我都接受杜津淮,对不起,你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