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津淮呼了一口气,不强制把他转回来,看他哭,他心里也有些受伤:“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下车去找我,让我一个人回来。”
梁枕哭腔停止了,哽了一下:“我找的,我是一下子没想明白,脑子没拐过弯来,等我沿着街去找你来的时候,都不见你了。我就想着,先回家看看,如果你没回来,我再出去找。”
杜津淮忽然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勾过来,梁枕倒在他的肩上,未来得及反应杜津淮的吻就落了下来。
很轻,很快,杜津淮干涩的唇肉对上梁枕湿漉漉的,实打实地压住,舌尖挑了一下就松开了。
梁枕努着眉,推着他的胸口坐正起来,擦了擦嘴,不是厌恶地擦,就下意识被亲了的擦,有理的气势和声音一同沉下去:“你别乱亲我,我没打算和你重新在一起。”
两个小时的阴翳一扫而散,杜津淮的嘴角压不住上翘:“你帮我上药吧,等我好起来了再把你沙发拆出来洗了。”
此两件事,就此揭过,梁枕认真地帮他上药。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是我太着急了,也没和你先解释一句,一开口就是质问你,耍脾气。”
梁枕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跳又激烈地跳动:“你别说了……翻篇翻篇都翻篇。”
杜津淮和有多动症似的,又上手摸人家的头:“好,翻篇。”
梁枕要拍开他的手,又想起来他手肘有伤,暂且忍下这一次,怨怼道:“你能不能别老是摸我头,尊敬一下长辈,我比你大八岁呢。”
“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比我大八岁,这时候又想起来用长辈来压我了。”
梁枕膨得脸红,耳朵也热热的,眼睛迅速眨了几下,不敢再与他对视,药膏涂好了,贴创可贴的动作不停,心已乱成一麻。
“嗯?怎么不说话?”杜津淮存了心要逗他。
梁枕的手机响了,看见它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起得有点猛,脑子一阵眩晕,拿起手机,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外卖到了!”
杜津淮右手不能频繁动作,左手又涂了药膏,真是一口食物味道一口药味,低头垂眸看着梁枕,瞳孔向上翻,下三白显露出来,像在盯着猎物。
梁枕要是主动提出喂他该有多好……
“对了——”
不等他说完,杜津淮就停下手里的运动,接话:“我没问题!”
梁枕怪异地觑他一眼:“说的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我是想说,你明天真要去医院?我只是想炸你说实话,不懂得你要干嘛,所以你明天去医院是要?”
杜津淮难堪地抓抓脸,笑了笑,先吃了一口东西才道:“噢,今天做了项核磁共振,明天去拿结果。”
“看什么的?”
“看损伤的范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梁枕凝他受伤的手:“要不你还是搞个支架?这动来动去的,什么时候才能好。”
“不用,医生也说没关系。”
“你一会洗澡怎么办?”没头没脑的,梁枕嘴里突然就蹦出这句话来,立马思考过来不对劲,紧接着:“你当我没问。”
“问到心坎上去了。”杜津淮贱笑。
“要不,你帮我?”
“不可以!绝对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杜津淮把负伤的双手完完全全地展露给他看:“可我一边不能碰水一边不能动的,怎么洗?”
“那就不要洗了,这天气不算很热,少洗一天不臭。”
“可我今天中午为了给你拿外套跑上跑下的都出汗了。”
梁枕一下语塞,又道:“可我没让你拿呀,再说了,是坐电梯,又不是爬楼梯,能出什么汗。”
“我易汗体制。”
……
“那你想怎样?”梁枕毛躁起来。
杜津淮挤眉溜眼:“要不折中?关着灯你帮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