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加点什么?”杜津淮将菜给布好,很丰盛,是赫维斯当地的一家开了三十年的华人菜馆炒出来的,锅气很足,用一次性铁盒子打包好,现在还热乎着,往上冒气。
杜津淮就出生那两年在青岚县,户口也就在那办的,一家人到宁江市之后,偶尔出去旅游,就再没长居在其他地方,他的口味也就随了宁江市的,喜辣,偏好重口味的。
他第一次碰见梁枕就是在青岚县,也没说他就是青岚县本地人,后来也再没机会问其是自出生起就一直在国外,还是小的时候移民了。
但加上以前和现在,梁枕他基本上摸了个七七八八,口味差不多和他完全相反,吃不了辣,西餐吃得得心应手,对食物不挑,能入口的他都能吃到饱。
杜弈清和他说起梁枕的事情时,关于小时候模模糊糊的,许是不了解?也可能是刻意隐瞒。
他问过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当年发生的事,她可是对梁枕一问三不知,两人面都没见过,她就知道个名字和在杜津淮相册上的样子。
“如果他答应和你重新在一起并且好好在一起以后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和你能劝服他放弃用腺体更换或者硬抗的死方法与自己的身体抗争,两个人不动刀不互伤一直走下去,我就告诉你这是谁和我说的。”
估计等到那时候,是谁告诉她的这是事也已不重要了。
梁枕扭扭捏捏地坐下,手虚掩着侧脸,感叹道:“好多啊!”
“我们要不要叫Elara也一起来吃!”
杜津淮递给他一双筷子:“你想得美。Elara和他男朋友在楼下呢,应该打算出去吃。”
梁枕抻着身体通过玻璃墙往楼下看,果不其然,两人相互搂着往车上去呢。
许是心灵感应的原因,Elara临门一脚还仰头往上看,玻璃是双面的,里外能相互看见,恰恰与梁枕的视线打个正着,还分出心来和杜津淮也挥了挥手。
“别想了,吃吧,你越是想,才显得你越心虚,让人觉得你越有事,本来自在地吃顿饭,谁会看你?太多心了,拢一拢。”
梁枕头上跟笼罩一朵乌云似的,阴沉沉的,让人提不起力气来,他拾起筷子:“你不懂,快吃吧。”
刚吃了一口芹菜炒黄牛肉,就想起还没问正事,朝杜津淮伸出一只手来。
“怎么?”
“没给你带礼物。”
梁枕少数的不耐烦在面上表现出来,啧了一声:“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问你检查报告呢?”
“而且这些菜油都好多噢,一两道还放了辣椒,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昨夜发高烧怎么没把你脑子烧坏呢。”
杜津淮把他的手从侧面拍下去:“没有,我扔了。”
梁枕震惊:“扔了?”
“对啊。你上次都能扔,我这次为什么不能扔。”
梁枕自知理亏,但嘴巴硬:“那我还对你如实相告呢,你也要和我说。”
杜津淮撇开清蒸鱼上的姜丝和葱丝,给他夹了一块鱼肚:“就软组织轻微挫伤,今晚回去拿冰块敷一敷,48小时后改为热敷,养个一两周,痊愈没什么问题!”
梁枕有些黯然神伤:“那还是蛮严重的。”
杜津淮放下筷子,捏了捏骨头周围的软肉:“你都说听到骨头响了不是,这不严重了,要严重得打石膏呢。”
“好了你别给我展示了,快吃吧。”
杜津淮刚拿起筷子,他又问:“哎那你那手指头呢?有没有开些药来消炎?”
“开了的,今晚你帮我涂好不好?”
梁枕埋头吃了一大口米饭,右腮塞得满满的:“再说吧。”
早上杜津淮跟在梁枕脚后出门,下到车库,又上来,梁枕把他指纹给录了进去,不愁被锁在门外,进来后把车钥匙放下,直接走到门口打车,去医院拍了X光片,排除了骨折的可能,但比软组织损伤严重点。
骨骼表面的骨小梁因为受外力冲击而有一点出血,局部肿胀,压痛明显,活动时疼痛加剧,故而杜津淮吃饭时也不敢随意乱碰,还是蛮痛的。
医生让他做MRI,确定损伤范围,一天后来拿结果,本来是要用支具固定个一两周的,但杜津淮觉得麻烦,拒绝了。
光片结果他没丢,只是认为梁枕没必要看,他不是医学专业的,看也看不懂。
“吃完了你着急上去吗?”
梁枕每天来到沃尔科特都会给自己手写一张计划表,今天任务还行,不繁忙。
“要上呀,怎么了?”
桌子上的垃圾已被收空,杜津淮往后靠在椅子上,问他:“我是问你急不急。”
梁枕做防备状态:“还行吧,你想干嘛?”
“不急那就陪我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