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品很丰富,彷佛每个人的口味都提前打探过,味蕾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离开前,Levi还给每个人都送了一瓶酒和新鲜的果篮,果篮里包含了玫瑰湾的每样水果。
“今天早上新摘的,一直在冰柜里储鲜。”Levi说道。
所有人都要走,秦锋却不走,说是还是事情要谈。
从昨晚开始,Elara就觉得秦锋看Levi的眼神怪怪的,有侵略性,可像是知道会碰到什么危险,所以一直不敢出洞口掠食。Levi看秦锋的次数太少了,唯一有一次被她遇上,却是读不懂,没有像秦锋那般直白,隐晦在黑暗里,如深渊幽冥,仇恨不是。很异样的情感,她说不上来。
这两天的小插曲过后,所有的一切都要回归正传。不会再有那天的相拥而眠,他与杜津淮始终是一条公路上相向而驰的两个人。至于他与Caelan如何,由他自己来决定。
时间走到七月份,是赫维斯最热的一个月,但赫维斯再热也不会热到那里去,顶多不超二十五,一个既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的温度,当然,如果下雨和刮风的话另当别论。
是要穿风衣的。
梁枕总是很钟爱放置在沃尔科特柜子里的那件风衣,好多年了,袖口已有破损。为了维护它,梁枕很少穿,放在柜子里也都是用防尘袋裹着,只有在他最喜欢的细雨风天才会穿,最近的一次是几个月前的火锅店。
他当时碰上了,可就是一件衣服而已,早已忘掉了,谁会在意?
他喜欢它不是后来才喜欢的,是一直都喜欢,刚送的时候就喜欢,那会是穿在身上舒服,后来离开了也舍不得丢。他有时候在反思,是不是真的在这件风衣上寄托了什么旁的情感?他想,是有的,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对他好的习惯本就不多,他不想再舍弃一个小物件而让自己不安,正如他多年的独居生活不想让人闯入并和他说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一样。
很多年前,他非常渴望,在那套除了书就是书、还有一个月面包以外的房子能有其他的东西,人也好,动物也罢,总归是能陪着自己的,可真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又不如意了,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喜欢他的,他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上,去死……
今天一天都在下雨,而且都是小雨,天阴沉沉的,迟缓的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很好听,滴在鲜花上激发出来的花香令人心情愉悦。
梁枕一来沃尔科特就把从家里带来的外套塞柜子里,然后换上了那件老旧的风衣。
杜津淮中午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说天气好了他要搬进他家,和他一起住,以后不走了,他在十字街银叶巷的小院子会转卖给其他人,不让的话他就没日没夜地在他家周围转,扰得他没法睡觉。可以报警,如果他舍得的话。
他俩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了,那次从玫瑰湾出来之后,偶尔在Elara的组局下,一起吃顿饭,就没了,这是他们的之间的交集,也是很适合的距离,梁枕是这样想的。
他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要搬进他家,不让就报警抓他,他接受。这叫什么话?他非得在这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吗?如果他要硬闯,他真的会报警吗?
“那你试试。”
雨下了两天,第三天就放晴了,是个艳阳天,是个搬家的好日子,杜津淮邻居也在搬家,不过,邻居是搬来,他是要搬走,这“邻居”是暂时没机会做了。
房子里还有好多东西,他一下拿不走,梁枕家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大的空间容纳他这些东西,说要把房子卖了是假的,总不能梁枕把他赶出来天天住酒店。
前几天下班路上他特地买了条弹力绳,租了辆皮卡,大箱子小箱子装得满满当当,弹力绳绕个几圈将东西固定在上面,不怕丢。
梁枕今天起床看见天放晴了,战战兢兢的,去沃尔科特的路上都魂不守舍心神不宁,美式在手边放凉了变酸了也没察觉,喝完了去水池洗杯子还把杯子给摔了,没碎,磕了个角。
他捡起那块碎角用纸巾包好走到垃圾桶,Elara正好也在丢,他就问:“Elara,杜津淮今天上班没?”
Elara手里空了的冲剂盒忘了丢,她最近有点小冒:“啊?”
“你要管考勤啊?”
“你自己问他去呀,手机没电了?”Elara把盒子丢了,要去拿自己的手机,打开好友圈,停住:“要不要我给你问?”
“你俩又怎么了?”
梁枕有苦不能言,垂头丧气:“没怎么,你也不用帮我问了,我晚上回家了就知道了。”
Elara云里雾里,感冒鼻塞更是让她的大脑运转速度减缓,理解不了这些糊里糊涂的话。
快要下班的时候,梁枕又把索恩院长发给自己的那两篇文章来看,他反复看了很多次,内容记得很熟了,可回复一直都没有给。起初索恩院长还催他几下,现在是问都不问了,可能忘了,也可能把这当作不愿意的一个信号。
他清楚自己的腺体很严重,若只是一般的发情期还好,要是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刺激,搞不好真能要了他的命的。他就是在拖,在心存侥幸,远离一切让他受刺激的因素就好了。
这项手术远近闻名,以风险大失败次数高可做手术医生少而闻名,且就算成功了也是治标不治本,他信息素的味道久而久之,又会被基因同化为原来的,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