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枕小幅度地挥手:“不了,我这两天有点感冒,不适合出门。”
秦锋当即探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松了口气:“我知道一家搞清淡饮食的,里面还有姜汤姜茶炖梨盅,去不去?”
“真不用了哈哈,欠的饭下次请你。”
秦锋也不在意被扫了兴致:“那我送你回去吧,你感冒了开车容易晕和疲惫。”
电梯到了一层,梁枕即刻逃离:“真不用,谢啦!”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秦锋觉得他今天心情不错,讲话还有腔调,如果他没在负一层看见梁枕停的安安稳稳的车的话。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梁枕有问过他,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这么会做饭?家里有点钱的恨不能一层楼十个保姆,喝口水都让人捧着。
杜津淮说这是基因里带的,他父母都喜欢,把这个当作一个爱好、消遣,蛮有意思。
“那你是多大的时候开始学的?”梁枕帮不上忙,却还是跑来厨房门口“添乱”。
肉菜都做好了,汤正煮着,杜津淮把择好的豆角倒进烧热的油锅里。
“初中吧?差不多,具体的时间我也忘了。”杜津淮咧嘴笑道。
“你帮我把这个端出去吧,很快就好。”
因为昨天的事情,二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没了先前的剑拔弩张,握手言和算不上,但总归能平心静气地吃顿饭。
不常使用的关系,梁枕家里的洗碗机坏掉了,用不了,既然有一个做饭了,那另一个就提出洗碗。
杜津淮照顾病人,跟他挨着一起。
“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
“你和Caelan真的是在处于恋爱的关系吗?”
杜津淮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梁枕了然哦了一声,一时无话。
很安静,只有哐当哐当擦擦擦的动作。
杜津淮比他高一点,洗碗的动作缓下来,垂着眼皮看低头的梁枕,一半认真,一半心不在焉。
“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梁枕把自己那部分放进烘干机里:“也不是吧,就……你有和他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说了,但没具体。
“可能吧,我也忘记了。”
“啊,这都能忘记……”
“所以呢,你很在意吗?”
梁枕下意识挠了挠鬓角,洗洁精的味道染上去,他不是很喜欢,每次沾上了都会挤一掌心的洗手液搓个清新:“也不是吧,就是怕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再说了,你为什么非得住我这里?就算Caelan家不能住,你不是还有一院子的二层小楼房吗哈哈。”
杜津淮也完成了自己手上的那份:“这你不用管,时机到了我会主动搬出去。去吃药吧,别忘记了。”
梁枕转身正要走,他又道:“抑制剂少打,容易产生抗药性,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知道了。”
……
“既然决绝地要离开我,为什么不洗掉标记,重新来过,何苦受这份罪。”这个问题压在他心里很久了,想问,那时候开不了口,会让本就处于下风的他让人更加觉得自以为是,眼下也不算个合适的时候,但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了。
梁枕扶住门边,情热又蠢蠢欲动风雨欲来。
他没回答杜津淮这个问题,是怎么逃过的他记不清了,只见杜津淮走上来,搀他到沙发上,抽出抑制剂给他打入。他没再追问,他自然不会主动提及。
杜津淮头上的伤基本好了,不要压就行,肉从里到外慢慢长出来,剃掉头发的地方也重新长出毛发。
伤好了,他继续留在梁枕家的借口就立不住,原本也是耍无赖得来的,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但陈影荣二人过来,他要回自己公寓住一段时间。
陈影荣夫妻二人不仅知道杜津淮的事,也知道让他儿子不吃不喝几个月的人长什么样。起初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是两年前帮助自己孩子补习的邻居,美好印象支离破碎。不能让他们见面,否则只会让本就交缠的思绪更混乱。
“你也不用太高兴,我还会再回来的,你不能拒绝。”
梁枕送他到门口:“我哪有……你要是再来,我得收你房租。”
杜津淮哼了一声:“想得美。”
“听话,不要频繁打抑制剂,忍不了就去把标记洗了,在你心里,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梁枕今天心情不太好,谷雨过后,雨水增加,只要出门必定湿哒哒的,裤子得有十斤重,空气也粘腻腻,他喜欢小雨,带风的那种。
“不关你的事。”
杜津淮连着周末请了两天假陪父母。他没告诉Caelan,担心他当面惹事引起误会。秦锋对梁枕的纠缠不断。Ealra还是爱带着陈乔八卦。和Erik打架那人也再未见过。梁枕也有半个月没与杜津淮碰面,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