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津淮用纸把针头包好,握在手里,胸腔有一股热火熊熊燃烧却不能发泄出来。
“出来吃饭。”他没多问,也没解释。
耽搁了太久,菜凉了,但总归天气不冷,不难入口。
杜津淮一走后,梁枕就开始掉眼泪,眼泪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了。
他感到疼,还有难堪,他又一次因为这个味道被人嫌弃。
他没出去吃饭,杜津淮吃了半碗有些意兴阑珊,筷子扔在桌上没控制力道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把所有的菜全倒了,正准备洗碗,门铃响了,他拿进来,看着说明书把各种药量分配好,端到梁枕面前。
没开灯,客厅照进来的光线很昏暗,杜津淮半个影子打在梁枕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你发烧了,把药吃了,菜凉了我全倒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点。”他不应,杜津淮自说自话:“喝点汤可以吗,你应该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杜津淮把药放下,走出去,轻轻地把门掩上。
想找点事干,可不知所措。
他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擦头发,瞥到梁枕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鸡汤面。
“怎么不吃了,没胃口还是不好吃。”
梁枕低着头,睫毛是湿的,脸上的潮热还未褪去,眼皮肿胀,裹了一条毯子在身上。
他晃了晃:“我吃饱了,谢谢。”他站起来往浴室走,杜津淮拉住他:“别洗了,发情期还发着烧呢。”
梁枕抬起眼眸,眼睛又不自觉聚泪,如同漂泊在河面上的荷叶,里面淌满了水,滑来滑去,就是不落下来。
“我没事。”
鼻音很重,杜津淮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弯腰举起他的大腿,扛在肩上,往房间走。
梁枕的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捶了捶他的肩:“你干什么?”
他把梁枕塞被子里,盖好:“听话点,好点了再洗。”
“我就在外面,不舒服了喊我,打电话也可以。”
杜津淮嘱咐完了,转身要走,梁枕坐起来,虚扣住他的手。
“你要说什么?”杜津淮等了好久,都没见他说话,摇了摇他的手,主动问道。
梁枕收回:“没什么,你出去吧,谢谢。”
担心他,所以杜津淮这一晚都没怎么睡,梁枕没锁门,他进去看过几次,呼吸挺平稳。
他给自己请了假,又在沃尔科特信息网翻到了Erik的邮箱,替梁枕请假。
到了上班时Erik也没回,杜津淮不清楚他收没收到,反正假他是请了。
他出门前给梁枕发了条信息,出门买菜,很快就回来。
驶出肯辛顿的时候看见了Caelan蹲在路边。
他没和他说过他和梁枕的事情,更没说他最近不在家是来了这里,梁枕的地址他也从未告诉过他人,所以,Caelan在跟踪他。
“上车!”他将车停在他旁边,车身散发出来的热气扑上Caelan的脸,让他以为要被撞了。
Caelan这时候又很听话了,做出一副温良样子,跟受了欺负似的耷拉着头坐在副驾上。
杜津淮往Caelan公寓的方向走:“你跟着我干什么。”
Caelan不说话。
“我没告诉你我在这,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跟了多久,理由是什么。”
“我应了你的要求,陪你回西尔佛恩取回Jasper仅剩的东西。我还以为这样能拉回一点你的心性。从前Jasper待你如何,你又对他如何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
“我话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Jasper很爱很爱你,但他为了我死了,所以我可以把这份情报答在你的身上,这也是Jasper的遗言。我照顾你一辈子都没问题,可你不能强制要求我只能有你,你的私欲太强了,让我觉得Jasper对你的爱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这很浪费。”
“我又犯病了。”
Caelan突然出声,就这么几个字,堵得杜津淮哑口无言,再多的话都吐不出来。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陪你去看医生,你别做傻事。”
Caelan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我想你陪我。”
杜津淮语气很正式:“Caelan,你要学会自己克服,你不能把这份情感寄托在别人身上,这对Jasper是不公平的。你如果想要新的Alpha,我可以带你认识,你们尝试交往。但不可以是我。”
“为什么?因为梁?”
杜津淮的手机响了一下,他解锁来看,是梁枕发来的消息,只说了个好。
“Caelan,这和梁枕没关系。我和Jasper是朋友,他救过我两次,我不能对不起他。”
刚刚的消息他也看见了,收回手,又保持刚上车时的姿势:“津淮,可是Jasper让你照顾我,你答应了的。”
杜津淮还在想要怎么和梁枕说让他今天点饭吃:“Caelan,我已经强调过了,这不一样,我可以把我拥有的钱给你,也可以像Jasper付出生命救我一样救你,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