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津淮在做梦,身上有个什么东西被人惦记,要割肚刮肠取,躺在手术台上,四肢被绑住,命悬一线,蒙着面的医生拿着把手长的砍刀,要劈下来,当即就醒了,跳着起来,头撞到车顶,疼蒙了。
梁枕看他捂着脸,以为干嘛了,下车去,坐到驾驶座,掰开他的手,问他怎么了?
杜津淮摇头,松开手,左眼疼得厉害,眼皮肿了,眼睛充血。
梁枕想笑,笑他蠢:“你过来,我开吧,我开。”
沃尔科特去不成,先去了最近梁枕家,拿出酒精和药给他擦。
杜津淮坐在沙发上,手虚晃着,碍着梁枕的路,被他一把打下来,沾着药的棉花直往他眼皮上按。
“梦到啥了抖一激灵,连带着我吓一跳。”
杜津淮眼睛里流出了生理性泪水,吸了吸鼻子:“不记得了。”
屎黄色的药水要流到眼睛里,梁枕用纸巾擦掉多余的,顺便把自己的手也擦了擦,丢到垃圾桶:“好了,一会我送你回去,你打个电话和你部长请个假吧,我下午要过去。”
杜津淮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拉他:“我现在动不了,一动就疼。”
梁枕不管不顾,站起来,算算时间,这几天他要来第二个月的发情期,可不能随便让杜津淮待在这里。杜津淮信息素的味道过于强烈,即使贴了加强抑制贴也能闻到淡淡的阳光加橘子味,发情期被一融合,克制不住自己,后果谁也无法估量。
“想得美,我送你回去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旁的想都不要想。”
梁枕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着,没人应话,抬起头来,发现他居然躺下睡着了,就这么安然心安理得的睡着了?
“哎?哎?哎!”用膝盖推了好几下都不醒,真睡着假睡着?
梁枕扒他眼皮,杜津淮忽然攥他的手腕,把他拉倒在自己身上,然后再顺势侧身,两个人就这么在狭窄的沙发上深贴着。
杜津淮揶揄地盯他,梁枕发觉自己被戏耍了,两手一推脚一踹,把这人推滚下了沙发。
杜津淮惨叫一声,捂着头,五官扭曲成一块。
梁枕坐起来,狐疑地观察他,怕这人又在装,心有余悸,迟迟不下去扶人起来。
茶几和沙发的间距太小,杜津淮一滚下去头就撞到了茶几尖角,头破了一块,梁枕看见血了才心慌。
他连忙把杜津淮扶起来,手足无措地提上钥匙,要往医院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那么严重,杜津淮尚且能自己走,按着流血那一块,马不停蹄地跟在他身后:“你这人好暴力。”
梁枕钥匙孔都对不准,摩擦好几下,终于启动了汽车,杜津淮靠在窗边,仍旧捂着手上那处,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背:“别急,我还好。”
梁枕机械地点头,下巴一直在滴汗,白净的T恤被汗浸湿,整个人湿淋淋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慌。”
梁枕吞了吞口水,理智恢复了一些,把放在车上的外套丢给他:“你要不要捂一捂。”
从上车到现在,杜津淮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接过来:“怕我弄脏你的车啊?”
梁枕叹了好长一口气:“你别开玩笑了,我快被你吓死了。”
血已经不流了,但杜津淮感觉有一股抽力往破了的那处扯,疼得一麻一麻的。失血的原因,他现在脸色灰白,精神气也没那么足。
他想利用这个和梁枕谈个条件。
到了医院,医生快速给他处理伤口,开了内服外用的药,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他们回去了。
杜津淮在车上睡了一觉。
梁枕摸不准要把他送到那里去。送到他公寓丢给Caelan多少有点不负责,可除了他家,就只有自己那里可以去。
他还是先去了一趟十字街,留杜津淮在车里,自己下车敲门,没人应。他没Caelan的联系方式,无奈重新回去,往自己家里开。
和Erik说今天有事,一整天都不去沃尔科特,明天能不能去还未知。
梁枕提前订了大补的外卖,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挂在门上,很多,他来回了两趟。
杜津淮打了个哈欠,等这人忙里忙外伺候自己。
“你先吃,我去洗个澡,有什么需要的再喊我。”
杜津淮哎了一声,让他先吃了再去洗,也饿了一天,小心低血糖在浴室里摔倒。
“不用,我浑身黏糊糊的,我洗了舒服一些。”
杜津淮不让:“先吃,我有事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