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次年二月，杜津淮都没再约过梁枕，偶尔在院里碰见了也只当是陌生人，招呼都不打一声。

圣诞的时候梁枕去过一趟医院，腺体不舒服，发情期频繁，不规律，还流脓。

医生把报告打出来，让他自己看。

“你Alpha呢？是死了吗？”

梁枕默不作声。

“Omega第一次发情到与Alpha成结之前，利用抑制剂来控制缓解发情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与Alpha发生关系之后，在Alpha信息素的刺激之下，其发情时间及次数与往常大不相同，仅靠抑制剂是熬不过的，因为你的腺体已经被外界因素影响了。”

梁枕把报告卷起来装口袋里，板着脸，不愿也不想认命：“这话我已经听你们讲过很多遍了，我来找你们是想让你们给我开消炎药的，不是逼着我去找Alpha的。”

不听话的病人不是好病人，那医生也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开了个单子，让他去一楼拿药，要还是这样死性不改，下次来别挂他的号。

下电梯的途中，竟然碰见了杜津淮。他旁边是那个带有清新柠檬味的Omega，他在杜津淮的公寓里见过。

他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笑得很自然，藏点羞涩，手足舞蹈地给杜津淮比划。

二人视线对上，电梯要卡住脚了才回过神来收回去。

梁枕轻叹一口气，到自助取药机扫码。

“你怎么了？”

杜津淮双手插在口袋里，默不作声地站在梁枕后，等人要走了才出声问道。语气不咸不淡，没有过分亲近，也没有冷嘲热讽。

梁枕系上可分解的袋子：“哦，有点小感冒。”他指了指楼上：“他呢？你朋友？身体有问题？”

杜津淮眼皮抬都没抬：“嗯，发情期紊乱，来看看。”

梁枕有些窘迫。陪着Omega做发情期检查是很亲密的一件事情，他们可能已经在一起了，怪不得，他说那天在公寓里这个金发绿眼睛的男孩看自己怎么不对劲。

梁枕不自觉地捏紧袋子，牵强地笑笑：“哦，那你上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杜津淮喊住他：“别忘了，你还答应我四件事没有完成。”

梁枕立住，心口没由来的闷，呼出一口气：“我没忘，如果你还需要的话，随时。”

给Caelan看病的和梁枕是同一个医生，中间隔了五六个人。

“与Alpha性.交过没有？”

杜津淮站在他旁边，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要像刚才那个病人一样隐瞒，腺体都快要烂掉了还嘴硬，你要是和他一样就走吧，别耽误其他人。”

他偃旗息鼓：“没有。”

那医生刷刷写龙飞凤舞的药单：“那就应该是激素紊乱导致的，和性.生活没有关系，”他睥了杜津淮一眼：“既然谈恋爱了那就有帮忙的义务，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学生，该做就做！”

Caelan不好意思地扭头看杜津淮，从刚刚碰见那个人开始，他就一直站着不说话，对此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三月，雪基本消融，温度保持在二十度以上，每日的阳光都很舒适，主人家忍不住把一排排的绿植挪出来晒。

梁枕最近心情不太好，准确来说，是连着两三个月都挺消沉，Elara和陈乔笑他被工作磋磨，没了激情，三天两头拉拢他去找对象，被吼了才悻悻松手，但试探从来没有断过。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腺体是个什么情况，也没那医生说的那么恐怖，上次流脓是第一次，目前为止也就那一次，药稳定下来，他发情期也基本控制在一个月不超过两次，幸运一点一个月就两天。如果没有杜津淮的电话的话，他说不定会一直好下去。

Elara说她又失恋了，因为他很多次看见Jaxson下班有一名非常可爱让人心软的绿眼睛男孩接。她观察过，两人先会笑着谈一些体己话，氛围超好，周围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肯定谈上了。

陈乔先前被借调去另一个国家的实验室一年，刚回来一个月，Elara很会交朋友，根本不存在尴尬的分子。

“你就一天喜欢一个，打嘴炮，没见你对谁真上心过。”

Elara被揭短，努努嘴：“那不就Jaxson和Erik部长两个人嘛。Jaxson压迫感太强了，让他给我上的话我说不出口，怕他一拳给我扔出沃尔科特，至于部长嘛，距离感太强，不是我等平民可以亵玩的，其他的我哪个没行动？”

靠近门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梁枕站起来，把工作服给脱了，换上自己的棕色长款薄外套，说自己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再和部长联系。

说个不停的那两人面面相觑，相顾失色。Elara上前拉住他，眉毛一挑：“哎，梁，你不会有情况吧？没见你早退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