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津淮这几天眉头就没松下来过,盯着那份性别鉴定报告看了又看,始终想不通梁枕怎么变成Omega了?难不成当初的分化是一起进行的?那为什么他要跑?他为什么还能跑?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他问过医生,梁枕的性别变化确实是在六年前发生的,至于两个beta在进行性.交时同时分化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是第一例,没有任何的前提依据可参考,而且还恰好一个分化为Alpha,一个分化为Omega,只能说是天生的契合度过高导致的。
梁枕还在睡,他想把他信息素样本和自己的取回沃尔科特管控部进行研究。
他猜梁枕自己应该也懂,不过大概率不会说。
那日,亲眼看着梁枕被当众欺辱,本该是畅快的,可不止为何,心口总是很闷,提不起劲来。
这是一场大型s.m活动,为方便识别,施虐者不允许带任何的妆造。调教开始时,施虐者需要把受虐者推倒在人群中央,调教方式由参与的众人进行,方式不上限,参与者无上限,而最高的掌控者,需置于其外,只可观看,不许插手,叫停的安全词需调教开始前给出,否则,便会无止尽地进行下去,直至万圣节当日结束。
违反规则的,在下一年的万圣节零点起始,就必须遵守规定到指定处接受24小时的任意调教,除了死亡,手段无下限。
杜津淮没设定安全词,不是压根没想过,是不知道应该设定为什么,不可能提前和梁枕说,也不清楚他现在常放在嘴边的话是什么,以前的喜欢你爱你根本不可能说出去,这个设定没有意义。
所以他是强行将梁枕给抱出来的,险些让人给爆头。惩罚他没放在心上,这是给参与游戏的人制订的规则,若是退出,就全部不作数。他本来也不好这口,以后不再参加就行了,没人会追究俱乐部外头的人。
梁枕睡了三天,输了好多抑制剂营养液,身体才恢复到正常水平。
天很黑,走廊很安静,梁枕拿起放在床头桌子的手机,是满格的。凌晨一点钟,他一个人在医院,没有人陪护,护士很忙,照顾不到他身上。
他给部长发了条简讯,询问这几天实验室的事情,然后滑到了杜津淮的头像,踌躇要不要问一问那天的具体事情。
还有他的信息素,腺体,性别,杜津淮很大可能是知道了。他叹了口气,挫败感好强,心好累。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杜津淮中午才过来,没碰到他人,问了护士,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在家?]
梁枕出院之后回家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又去实验室了。
[没有,在沃尔科特]
杜津淮驾上汽车,给他发了个地址:出来聊聊?
[聊什么?]他在躲避。
杜津淮也不跟他绕:你腺体和我腺体的事情,在赫维斯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那现在就敢信?]
[不好说,但之前的至少一半都是假话]
梁枕好一会才给他回复:晚上吧,我刚来实验室,不好走。
杜津淮了解他的小心思:不来,我就去Erik那找你。
Erik,信息素萃取与合成部的部长,常年戴着一副掉漆的金丝眼镜,深棕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白大褂的袖口永远卷到小臂,露出淡青色的血管,行为举止很优雅绅士的Omega,Elara追求过,不过,没成功。Erik隐婚十年了,梁枕也是听索恩院长提起才知道,丈夫不是赫维斯的,工作忙,很少回家,但很恩爱。
[你等一等,我马上到]
性别发生变化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地点定在一家很有老式格调的餐厅,空间不大,就几张昏暗的红木桌子,老板侍应生为同一个人,头发乱糟糟的遮到眉眼,前台几首摇滚风的纯音乐反复播放。
“吃什么?”
梁枕脱下毛巾和大衣,用餐厅提供的热水暖手,呼出几口热气,坐下来,看菜单。
“我想吃鱼汤和意大利面。”
杜津淮点头,又加了份海参崴烤奶汁鲍鱼,把提前热好的拿铁推到他面前。
“说说吧。”
“说什么?”
“你知道的,别给我装。”
梁枕很机灵:“你想问什么,可以问,我看心情回答。”
杜津淮把拉花搅乱:“三个问题算一件事,怎样?”
蛮划算的,梁枕同意了。
“第一个问题。我当初二次分化的时候痛不欲生,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你该同我一样,躺在床上打滚,是哪来的力气离开的?还提前收拾好一切,辞职,收拾东西,摆明了就是计划好了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有分化的那一天?我二人同时分化是否在你的计划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