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探出了个毛茸茸的脑袋,温行舟朝那头投过一眼,并不作理会,抱着人就不撒手。
真是腻歪得不行了。
温灵濯撇撇嘴,比划着手势问到底还要亲亲我我多久。
温行舟回瞪,和人僵持着面面相觑,最终笑叹了一口气,松开环在穆离腰身的手,在一人一妖不约而同的注视下,改搭上肩头洋洋得意地揽着穆离往里走。
当然,也很快就被怀中人一点儿面子不给地打掉了爪子。温灵濯在一旁冷眼瞧着,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嗤笑。
还是乖乖徒儿省心,温行舟欣慰地拍拍阿裴的后脑勺。
裴清溯端着盏托,心里头莫名其妙,狐疑地回头看看自家师父,确定他没什么要紧事,才又继续倒自己的茶。
又聊起温灵濯他们在张家的见闻,寥寥几句带过,着重说的是司星监架阁库查到的东西。温灵濯看了舅舅一眼,没有提及那段心慌意乱的插曲。
裴清溯把清月的嘱托转述给穆离,问他打算。
穆离却也为难:“妖丹与人魂相融,稍有不慎一人一妖就会消亡于世。”
“但倒也不至于无计可施,”他又想了想,“妖盟之中有一道法则,是我先祖九尾舍了一条尾巴化作墙上刻印,可以实现天道之下的任意愿望。”
温灵濯瞪大了眼睛,“若真有如此强大的法则存在,早该在江湖掀起血雨腥风了吧?”
温行舟漫不经心从阿裴手底下给自己捞了一杯茶,闻言随口说道:“是啊,那道法则被九尾留下的妖息镇守,用尽十成十的功力,只有打败他者才能据为己有。”
“九尾妖王走时,修为将近封顶了吧,曾经挑战之人如过江之鲫,无一不落败,这几年都渐渐无人问津喽。”
穆离叹:“总比毫无希望强些。我会好好和清月说的。”
温灵濯又问:“接下来你们什么打算?万象盟的目的是破坏和谈,就最近的消息来看,虽然没有达成但也颇有成效,至少妖族内乱至今未平,人族对妖恨意更深,不是吗?”
温行舟:“之前说好春日要回汀兰,你们就安安心心回山罢。”
“南北妖地有妖盟斡旋,人间这头有我和世子,出不了什么事。”
温行舟拍拍他的脑袋,惊讶于他的温顺,稀奇,头一回温灵濯没跳着脚嚷嚷着要挠花他的脸呢!
穆离这才想起来不小心忘记的事,同他们提起:“燕兰回荒沙国了。”
温灵濯一愣,“她回客栈?”
“是,但也不是。”穆离摇摇头,“荒沙正在大比选举新任国主,她一挑百打回去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能有消息。”
裴清溯停下手,惊讶:“她突然又想当女王了?”
温灵濯几乎与他同时出声问:“她去找燕小骆说开心结要回一半妖力了?”
穆离耸耸肩:“问我啊?”
见两人仍然紧紧盯着他,又无奈笑笑,“等荒沙国重新安定,她也就有空了,你们自己传音问她。”
这种事问了她也不会张嘴的吧!
温灵濯嘴角抽了抽,仔细想想,又道:“是你劝她回去的吗?之前给她权力还不愿意当劳什子国主呢。”
“我劝她?”穆离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我可不敢说教一根筋的倔牛鼻子。她怎么想,轮得着我置喙吗?”
只不过那时逃往北境,将姑获鸟安置在妖盟之后她意外听得荒沙国暴动的消息。
几个有望成为下一任国主的人皆是主战好杀之辈,受旁人挑拨几句就敢站上高台肆意妄言向人族宣战。
其中却有一人与众不同,既不主战也不主和,身高约有一丈,虎背熊腰孔武有力,轻轻松松便能撂倒对手。
比亚不善言辞,常年只默默跟在燕兰和漱玉的身后,脑子里只有为主人做事和为主人报仇。
若说他有一天会竞选国主,不管不顾与妖盟和人族对立,燕兰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他,一直都是个愚忠又不怕死的家伙。
她真的能对自取灭亡的荒沙国坐视不管吗,真的能眼睁睁看着燕小骆和有恩于她的客栈老板受战火波及吗……真的两清了吗?
理智告诉她,不要回头,可不知从何而来的感情告诉她,没有。
她说她不爱她的国家,不欠谁的恩情和感情,可她就是在乎,还是在乎。
于是昼夜不分马不停蹄,独自从北往南回到荒沙。
穆离:“她可好,拍拍屁股就走了,连个信儿都不知道留。”
要不是妖盟新置的眼线传回了消息,还真不知道她的下落。
温灵濯问:“妖地其他主战派呢?”
眼见这人操心不完的问题,温行舟手欠又多揉了几下他的后脑,“南靖妖地就这么几个国家,北境也就这么几个妖王,领头的都被制住了,剩下的还能成什么气候?”
“还有别的么?有什么别别扭扭不能一口气问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