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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宪则将这些惨状都记录在了他的稿件里,并同步传回华夏基地市。
期间,华夏基地市也陆续派来了很多高等级的战士和救护者前来支援,好不容易才使得情况得到回缓。
可希拉里南烂到骨子里的腐败,却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直觉告诉邵宪则,这并不是他所要追寻的答案,于是在面对华夏同胞的再三劝说返回,邵宪则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留下来。
事实也证明,他的驻留,终是个正确的决定。
在来到希拉里南的第七天,他遇见了自己的人生贵客,也终于找寻到了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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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炎轮之光忽明忽暗。不用多猜,必然是火种能源即将耗光了。
这一枚火种还是从华夏基地市那边借来的,在新火种还没取回之前,炎轮长明联盟只能仰仗这枚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火种苟延残喘地度日。
各大基地市派来的支援队伍差不多都回去了,只剩下几个负责收尾的。
而邵宪则依旧奔赴在前线。
他身上穿着的隔离服,是华夏基地市特批给他的,可以很大程度地保障他的安全。只要没有破损,他便能在各个病毒爆发区之间来去自如。
有这层保障在,邵宪则便更加无所畏惧了。
经过今日的摸索,他终于抵达了病毒核心区——那座临海的小山村。
这里的人大抵是死光了,邵宪则赶到的时候,村子里好像是被丧尸袭击过的一样,路上铺满了森然的白骨。
哪怕人死后留下了白骨,可这些骨头依旧是不完整的。
骨头上布满了骇人的毒痕,被毒素蚕食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坑洞,有些甚至还在往外冒着毒气。
邵宪则对着这些可悲的人,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小心翼翼地往村子深处走去。
大约走了几公里,全是这样残酷的景色。
邵宪则的叹息声此起彼伏,隔离服里的拳头,也越捏越紧。
明明已经看过这么多虐人的画面了,可此刻的他,居然还会萌生出恐惧来。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里的居民在被病毒感染到断气前,究竟要忍受怎样深入骨髓的痛苦。
看着一根根扭曲弯折的骨头,想来他们也是做过挣扎的。
只是在命运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
恐惧震慑着他的心灵,但他还是咬紧牙关,选择了继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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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难得地在死寂中寻到了一点生机。
那是一朵盛开着的花朵,就生长在一片腐败的土地上。
周围的环境那么恐惧,可是这朵娇小的花朵,却依旧盛开得那么倔强。
邵宪则从前在郊外采风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花朵。
它长得很矮小,没有叶子,花瓣是晶莹剔透的,在光照下散发着琉璃一般的绚烂光泽,看上去还真是惹人怜爱。
邵宪则被这朵娇媚欲滴的花朵吸引了很久。他绝对将这朵花记录下来,它的每个细节,邵宪则都要记录完全。
他一直从傍晚记录到了夜晚,哪怕是顶着深黑色的天幕,哪怕身边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点灯光,他依旧要记录下来。
终于,等到最后一个标点符号落定的那一刻,这朵花,永远铭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夜色已深,周围阴冷的环境不适合再调查下去了,而他忙活了一整天,也必须返回住所休息。
可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奇异的声响。
那道声音十分微弱,却足够引起邵宪则的注意。
这位伟大的作者对于周围的环境有着极其灵敏的感受,这也使得他在浓郁的黑夜里,顺利摸索到了那个声音传来的位置。
“谁在哪里?”邵宪则用英语问道。
可黑暗里无人回应。
接着,就连原本仅有的那点声响也停息了。
一般到这个时候,普通人可能就觉得自己刚才是幻听了。
可对邵宪则这样倔强不放弃的青年来说,只要他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他是不会轻易怀疑自己的直觉的。
他蹲了下来,摸索着前行。
一边前进,还一边不间断地用英文发问。
很快,他便又听到了一阵声响。
那是一阵断断续续的敲击声,就在邵宪则周身。
邵宪则心里欢喜,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有人在向他求助。
那人或许是被困在某个角落里了,只要他能找到那个人,救出那个人,那么这座小山村就不是毫无生机的,这个小山村还是有幸存者的。
想到这里,邵宪则已然无所畏惧。
他在昏暗中摸到了一块铁板。
而刚才的敲击声就是从这块铁板下面传来的。
邵宪则使出浑身的劲,努力了很久,方才将铁板挪开一个缝隙。
他将微弱的光源对准缝隙,照射进去。
他很快便看到了一个白皙柔嫩的脸颊。
铁板下面的,是一个娇艳欲滴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