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洇昼这个工作狂难得请了一天假。
安眠药物不能擅自停服,昨晚洗胃后,苏洇昼睡前还是吃了药,给自己设定六点的闹钟,起来给白途做了份春卷,然后驾车前往别墅区。
昨晚折腾得太晚服药时间也晚,药效时间没过,苏洇昼脑袋还有点昏沉。
外来车辆禁入别墅区,苏洇昼停好车登记信息走到白途的住处,只摁了一次门铃就有保姆来开门,是从玉铃本家过来的熟面孔,动作恭敬自然地请他进门:“苏先生,少爷今天睡得很熟,我敲了几遍门还没起。”
“只有今天赖床吗?”
“是的。”
苏洇昼了然,放下东西往白途房间去。三层别墅主人的房间一般独占第三层,不用刻意去找。
偌大房间内依旧窗帘紧闭伸手不见五指。苏洇昼摸了摸门边墙上的开关,把自动窗帘打开,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掀开床尾被角,露出下面白净的脸蛋。
都这样了还不醒。年纪小心思果然单纯,有心事就失眠,没心事就能呼呼大睡。
苏洇昼无奈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捻弄他闷红的耳垂,更仔细地用视线描画男孩精致的五官,思绪如纸片被风吹散,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无声叹了口气,青筋盘虬的手臂陷入柔软的被绒。
他俯下身,在光洁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再收回这个贸然的举动,目光擦过另一道水汽蒸腾的目光,倏地一顿。
“……”
白途的眼睛闪得像玻璃反光,眨也不眨盯着他。
苏洇昼还没来得及开口,两条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一股蛮力摁着他往下压,四片唇瓣紧贴着陷入对方的温软,一阵暖流涌入他的大脑。
相贴半分钟后,白途松开手,脸红红的,却一副凶相:“苏卿,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刚被强吻完就得到“嘉奖”的苏洇昼慢慢反应过来,忍俊不禁,自惭形秽地垂下眼帘,接受白途的数落。
白途爬了起来,坐在床上对他指指点点:“哼!才不到一天苏卿就按捺不住了,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平时对吾大呼小叫的,不知道尊敬长辈,要不是吾睡眠浅,苏卿的罪行可就无人可知了。”
“偷亲大王是犯法的!要亲只能在吾醒着的时候,征得吾同意了才能亲!还有,只有吾能随便亲!”
苏洇昼佯装听话:“嗯。下次不会了。”
白途突然收起了桀骜的神色,撑着床单趴过来,脸凑到眼下,有点难为情地说:“苏卿,吾也不是说……坚决不准。吾对苏卿当然不会那么严格了,只是吓唬一下苏卿而已……下次,下次,下次的话,随便苏卿啦……”
苏洇昼觉得好笑:“好。”
白途一副像是被他迷惑了的傻样,羞涩又期待地仰视他:“苏卿摸头,然,然后,跟吾说早安。”
苏洇昼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照做,动作轻柔地抚摸白途头发,温声道:“早安。”
“哇啊啊啊啊啊啊——”
白途跟开了的烧水壶一样尖叫着跑进了卫生间。
吵是吵了点,苏洇昼还是舍不得这个闹腾的小孩,他的痛苦无所谓,如果白途需要他,如果白途离开他就会难过,那么无论喜不喜欢,他都会选择白途。
没有酒精带来的致幻效果,他也不会后悔。
苏洇昼帮白途简单收拾了房间,白途很快洗漱完冲出来扑他:“苏卿!”
苏洇昼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吾刷干净了!”
白途张开嘴巴让他看,两排春芽白白净净,牙龈粉嫩健康,淡红色的舌头抵住下齿,能嗅到前调温和的薄荷清香和尾调轻微的香草味,毫无防备的动作却尽是可爱。
苏洇昼点点下巴让他合上嘴巴:“嗯,干净。”
白途往他手心里钻:“苏卿香香的。”
“换衣服,别迟到了。”苏洇昼捏住他的脸。
“唔,苏卿就不想跟吾多亲近一下吗。”
“谈恋爱不能耽误学业。”
白途忽然呆呆地问:“苏卿在跟吾谈恋爱吗?”
苏洇昼故意逗他:“大王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当然是了!”白途激动地冲他大喊,“吾是苏卿的丈夫,苏卿是吾的情人,吾跟苏卿本身就是天生一对,从吾降生之初,就注定了要得到苏卿,苏卿只可能跟吾谈恋爱,吾也只能是苏卿的!”
“嗯,丈夫。”苏洇昼轻轻一笑,“当了丈夫也不能旷课,先去上课,我做了早饭,晚点再来找你。”
“为何!苏卿今日都没有穿西装,为何还要忙,苏卿就不能陪吾一整天吗,苏卿连行李都没有带过来,晚上一定又是把吾哄回来自己走了,吾不要,苏卿不陪吾,吾就旷了下午的课将吾的行李搬过去了!”
“有别的事,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那吾晚上要跟苏卿一起睡。”
“过段时间。”苏洇昼还不想让白途察觉自己在吃药。
“吾想苏卿……”
“我想小白……”
“嗯?!”
苏洇昼笑得更多了,爱惜地捏捏他的脸。
白途依依不舍地拿头撞他:“苏卿能不能变小跟吾一起去上学……”
“等大王发明出变小药水就可以,所以大王要好好学习。”
“苏卿真是老大叔了,这么喜欢劝学,苏卿这么聪明就该让苏卿来发明才是。”
苏洇昼又逗他:“苏卿是老大叔,比不过你们小年轻。”
“苏卿!越来越调皮了!而且吾才不是小年轻!”
“好。”
被送到学校,白途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坐在车里的苏洇昼示意他看手机,然后给他发了条链接,是问答软件里的一篇帖子——
问:男朋友太黏人怎么办?
答:不要经常奖励他。
问:什么叫奖励?
答:kiss,hug,s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