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以前骂陈长礼是陈长信的狗,谁料竟一语成真了。
陈长礼对他哥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论他哥叫他干什么,无论多大的风险他都会去做,他像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机器,所需的唯一燃料就是徐佑。
“哥,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徐佑吧,哪怕让我只看她一眼,就一眼!”陈长礼抱着他哥的大腿哭道,他刚结束完一场应酬,身上带着经久不散的烟味和酒味。
被扰烦了的陈长信踹了他一脚,奈何陈长礼跟嚼过的口香糖似的怎么都踹不开。
陈长信无奈地叹了口气,抓住陈长礼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起来,扔到沙发上,居高临下道,“看在你这段时间也算配合的份上,明天我带你去看她。”
“哥,你说话算数。”陈长礼擦了把眼睛。
“我不是你们。”
陈长礼还没来得及高兴,陈长信又催促他:“赶紧滚回房间洗脸睡觉,你看你现在这副乱糟糟的模样。”
陈长礼乐呵呵地傻笑,然后赶紧跑回房间,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收拾好自己,然后去见徐佑。
刘妈看见陈长信还站在客厅,走上前试探性地问徐佑什么时候回来。
她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徐佑了,上次听说徐佑他们搬去外头的房子,她想去却被陈长信拦住了。
“她在那个四合院里住的还习惯吗,现在身体怎么样......”王妈上了年纪也变得爱唠叨了,陈长信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告诉她徐佑一切都好。
刘妈显然是不信的,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在这干着急。她这段时间血压就没稳当过,今早起来一测又比上星期高出小半截。
去问陈长礼,他现在和他哥一样早出晚归,回来大部分时候都是醉醺醺的,陈长礼清醒的时间里,听见她就抱着头说别问了,一来二去刘妈操碎了心。
而陈长信呢,或许是年纪到了,又或者是事业太过顺心导致的,他现在说话做事越发独断专行,工作上还能装一装,生活中他不允许有人和他唱反调,现在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刘妈叹了口气,转身回房间了,陈长信望着老人步履蹒跚的背影,他沉默了一会,上了楼。
今天陈长礼一大早就起了床,剃好胡子,仔仔细细洗了脸,光是洗面奶就用了两回,洗得脸摸不到一点油,他怕太干了还敷了个面膜,用的是徐佑剩下的。
“哥,我们现在去么?”他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食不下咽,只恨不得立刻飞到徐佑身边。
“晚上去,待会我约了人钓鱼。”
陈长礼瞬间变成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用力搅拌面前的粥,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一个不小心,粥沫飞溅到陈长信的衣领上。
两人:“......”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陈长信拿起餐巾擦了擦,看着顽固的渍迹,他皱起眉头,“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哥我想现在就去看她。”
“那你就想着,”陈长信站起身,朝楼上走去,换好衣服,兴致勃勃地出了门。
陈长礼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太阳都快落山了。
“哥,鱼呢?”
“放生了。”
陈长礼坐在车上,局促地搓手,像一个腼腆的小伙子在去相亲的路上。
“别摆弄你那披头发了,紧张就喝口水。”说着陈长信递给他一瓶看上去未开封的矿泉水。
说实话,陈长礼现在很想给他哥一拳,一拳还不够,最好是打得他哥十天半月出不了医院,再让人把自己也打进去。
陈长礼猛灌一口,没了隧道里连成一片的灯光,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半明半暗中,陈长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在那座隐蔽的别墅里,在那个精致的牢笼中,陈长礼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徐佑整个人盘缩成一团,单薄的可怜的衣服聊胜于无,听见动静,她下意识把头埋得更深,仿佛突然反应过来,她睁开眼看向门口,双臂敞开,一副求抱的模样。
在看见陈长礼面庞那刻,她咬住右手,整个人重新缩成一团,左手挡住脸,拼命往后退,笼子被撞得哐当响。
陈长信打开笼子,一把将她拽出来,问:“和未婚夫见面,不打声招呼吗?你又忘了我教你的礼仪。”
“对......对不起。”徐佑嗫嚅道。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陈长信叹了口气,无奈似的摸摸她的头,语气中带着安抚,“起来吧,地上多凉啊,待会他又心疼想打我了。”
听到“打”字,徐佑浑身发抖,她抱紧陈长信,一双手四处乱摸,看起来又紧张又害怕,“您哪受伤了?我......我去拿药。”
说着就往门口跑,陈长信也不拦,他冷冷地说了句:“站住。”
徐佑立刻定在原地,背对着他,静静地等待男人下一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