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受伤。”
那是谁受伤?谁要挨打?陈长信没被打,那就是她了,这一刻徐佑面如死灰,她转过头,呆呆地说:“我也没受伤。”
“你这段时间很听话,当然不会受伤。”陈长信温和道。
徐佑再一次明白了:只要她听话,她就不会受伤。
这是陈长信反反复复交教育她的,他一遍遍告诉徐佑,要听他的话,他不许徐佑出这座房子,也不许她和别人说话。
陈长信一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别墅里,他现在越发忙了。
陈老太爷那辈当年棋差一招,粘错了队,一直没能再升上去,只能选择急流勇退,原本他寄希望于陈文远,奈何他最后宁要美人不要江山,被人抓着辫子,只好把希望放在孙子身上。
陈长信也争气,陈老太爷走之前谁也不见,就要他进病房。
徐佑在别墅里能接触到的佣人都是聋哑人,他们不会和她交流,她一天大部分的时候都沉默着,只有陈长信来的时候才会和她说上两句话。
在这期间,陈长信发现了捉弄她的新方法,只要徐佑惹她生气,他就不理她,任凭徐佑怎么求他,他都不会和她说话,更严重点,陈长信会直接把她关进特制的小房间。
小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徐佑感受不到时间流逝,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她掰着指头数名字,“徐佑、陈长礼、许木晗......”把身边说有人的名字都念一遍,周而复始,直到她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次数多了,徐佑变得畏光,她经常念叨房间灯太亮了,拜托佣人帮她调一下,她的精神极度衰弱,佣人路过她面前时必须放轻、放缓脚步,否则她会被吓一跳,眉头紧锁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小口小口地喘气。
但这些症状在陈长信出现时都会立即消失不见,就算他从身后猛地抱住徐佑,她都不会被惊吓到,只是用脸颊蹭陈长信的胸膛,说自己想他了。
陈长信十分受用,干脆也不叫医生给她治,还是开以前的药。
陈长礼的脸上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他烦躁地扯了扯领结,一双眼睛死死锁定在徐佑身上。
这一切都被陈长信尽收眼底,药开始起效了,他走了过去,拍拍陈长礼的肩,说:“想做什么就做吧,算是对你这段时间努力工作的奖励。”
“我,我不想——”
“你想,”陈长信的语气带着诱导,一字一句撬开潘多拉魔盒,“如果你不想,又为什么要来呢?”
对啊,如果不想,自己大晚上跑过来干什么,陈长礼咽了口口水,朝徐佑方向走了几步。
不对,我是来看徐佑的,我不想做那个,我不能......不能再伤害她,理智和欲望在男人脑海中打架,两方一时难分胜负。
“你不去,那我去了。”
“不!”陈长礼发出怒吼,他冲了过去,扑在徐佑身上,右手抓着徐佑的后脑勺,两个人近在咫尺,陈长礼却觉得离她好远,他只能拼了命地亲吻她,然后一口咬住她的肩膀,远看像条饿极的疯狗在啃食猎物。
“她是我的!是我的!”
罪魁祸首坐在椅子上看着五官扭曲的弟弟,他好心提醒:“床在那边。”
陈长礼恍若未闻,他舍不得抱徐佑去床上的那几秒钟。
“别怪我,求求你别恨我。”陈长礼一边说着,一边撕开身下人的衣服,他比他哥要温柔得多,徐佑还能喘喘气。
“老婆我爱你,我这几个月快想死你了。”
徐佑挺起腰身,摸了摸陈长礼的脸,抹去上面的泪珠,把他抱入怀中,像妈妈哄小孩那样,安抚他:“没事,没事,不要怕我在呢。”
在徐佑的安抚下,陈长礼逐渐冷静下来,可另一端依旧绷得紧,热得烫,带着与理智相悖的急切。
他仰着脑袋,求徐佑帮帮她,徐佑居然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没有预料中的崩溃,陈长信将身体歪向一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阴恻恻地盯着他们
“哥,我老婆对我最好了。”
徐佑连忙捂住他的嘴,这种事情就不用告诉他了,徐佑现在坐不稳,东摇西晃的,傻乎乎背对着陈长信笑。
陈长信走到两人旁边,他们两像藤蔓一样交缠在一起,看起来完全没有要给他留位置的样子。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就是这样站在旁边看,现在除了对象变了,其他的好像什么也没变。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徐佑应该崩溃大哭,像个疯子似的咒骂他们,尤其是陈长礼,不让他靠近自己,告诉他自己现在恨死他了,然后求自己救她,答应他开的任何条件只要能让陈长礼离开,而不是两人依偎在一块。
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陈长信剩下半瓶水一饮而尽,幽幽道:“松开手,给我让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