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呢?”
你是我爸老婆。
“我叫什么?”
何远愣住了,“王洁。”
“我先是你妈,然后是何太太,最后才是王洁,所以我怎么能和你爸对着干呢?否则你和哥哥妹妹们怎么办?”何母温和一笑,点了下他的脑袋。
"所以这种话别再说了,另外也不要插手别人家的事,对你爸、对你都没好处。”
何远觉得脑子嗡嗡的,他被母亲抱在怀中,心中很不是滋味。
陈长礼看着意气风发的哥哥,他看上去心情好的不得了,脸上多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上班都是笑着去的,他查不到徐佑的具体位置,派去跟踪的人也尽数被他哥除掉了。
“哥我想见徐佑,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吧。”陈长礼知道他哥就是在等他开口。
陈长信停笔,问他的公司的经营情况,然后说:“我要你去做件事情。”
“好,你说!我马上去做!”
“你知道政府引导基金吧。”
简单来说,就是政府投钱给一些有潜力的公司,通过助力公司带动当地相关产业经济发展。
“可是我的公司——”
陈长信抬手打断他:“市城投会出资认购你那只基金的LP股份,你老老实实配合他们的尽调报告,找几个适合投的公司,好好包装。”
也不管陈长礼什么表情,陈长信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认真干,我就让你见徐佑。”
事已至此,陈长礼开始了卖力工作的生活,他很快习惯了现在的工作节奏,一连半个月都睡不了一个整觉,全靠咖啡续命。
某天陈长礼躺在床上,他刚结束完一场酒局,烦死了,真想一炮把他们都轰飞。
他不喜欢这份工作,也不喜欢这样的日子,他只想见徐佑。
好烦,好想徐佑。
陈长礼忍不住拨通了陈长信的电话,问他现在在哪。
陈长信看了眼身下浑身红透了的徐佑,今天的药有点多了。
“你觉得我现在在哪?”
陈长礼立刻坐起身,他焦急道:“哥,我求你了,让我看看徐佑好么,看在我这几个月为你跑动跑西的份上。”
电话那头传来难以言说的声音,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陈长礼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捂住心口,脸上带着哀求的神色。
“不行,”他深吸一口气,又说:“但我允许你们俩说会话。”
陈长信点了扩音,放在徐佑旁边,说:“不跟你的丈夫打个招呼?”
药效还没过去,徐佑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她凑过头去,声音嘶哑,说话和脑子一样模糊不清,叫了声:“陈长礼“”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说,她想问陈长礼最近有按时吃饭吗?有没有控制抽烟频率,还有冬至怎么样了,但她一张口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会啊啊地叫,听得她想抽自己两巴掌。
徐佑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你是个正常人,你一定可以挺过去,不要再骂自己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下一秒就会崩溃大哭,不停抽自己嘴巴子,把眼前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他们不得不把她绑起来,陈长信喜欢她使小性子的样子,有点疯疯癫癫的也不要紧,家里热闹点也好。
陈长信夺走电话,笑着对那头说:“徐佑看起来没什么想对你说的,她这段时间跟你一样忙。”
忙着伺候他,忙着精神崩溃。
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陈长礼无声落泪,冬至不知什么时侯出现在门口,看见流泪的父亲,一路小跑过来蹭他的下巴。
“喵?”
听到冬至的声音,徐佑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断断续续喊小猫的名字,冬至自然也听到她的声音,它先是东张西望,确定声音是从手机那发出来时,它伸过头仔细嗅闻。
陈长礼拿起手机,喉咙发堵,话音含着哭腔:“我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我,我干完手上的事就能去见你了,等我,老婆你一定要等我,照顾好自己不要想其他事。”
徐佑没听到这句话,她全身都在发抖,她努力用手别开陈长信的脑袋,对方却像钉在那似的。
“行了,今天就先说到这,只要你认真工作,我会信守承诺的。”
电话被陈长信挂断了,他把手机丢在一旁,贴在徐佑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是天底下最亲密无间的恋人。
陈长信问她开心么?
“开......开心的,只要是您给的我都开心。”徐佑硬扯出一个笑容,模样比哭还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