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何远右眼一跳,只听对面说:“还有我哥。”
他放下心来。
直升机上,许木晗把头埋进徐佑的胸口,贪婪地、近乎疯狂地深吸,徐佑手脚都被绑着,动弹不得,黑胶布牢牢粘住了她的嘴,确保一句脏话都跑不出来。
“亲爱的,我们又见面了。”许木晗按住徐佑的后脑勺,两个人脸贴着脸,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徐佑见到她的那一刻恨不得从直升机上跳下去,许木晗对她的厌恶视若无睹,看着徐佑那一头秀发,她想给她扎个辫子,盘起来,夹上簪上几朵粉蓝相间的花。
“柚子我们去抓萤火虫好不好?”
像我们从前去日本旅游那样。
初夏傍晚,我们手牵着手沿着河川往下走,粉红色的夕阳念念不舍地扒着天际,路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水流潺潺,你说你们村附近也有类似的河流。
虽叫它河,其实就是条刚没过膝盖的小溪流,夜深的时候,会有人偷偷去那电鱼。
你说溪流看上去清而浅,却能电到小臂那么长的鱼,它们都藏在大石头底下,还有虾,很多很多虾,有时候还会电到黄鳝和蛇,这种事情当然是被禁止的,但大家都偷偷干,隔几户就有一套电鱼设备,大家很少拿去市场卖,都留着给家里人补身体。
你那天说想吃鱼了,于是我们去吃了烤鱼,我们俩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相一点都不优雅。
柚子我们吃完鱼去抓萤火虫好不好?你说好,我们去神社,已经晚上八点了,路上还碰到了几个女高中生,她们像我们一样,手牵着手往前走。
我有相机可以给你拍照,你站在流萤点点中,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起来真好看,可惜没拿上那把和伞。那群高中生提出要帮我们拍照,我挽着你的手,朝镜头一起比耶。
感谢时,其中一个随口问我,我们俩是情侣吗?我说是,你听不懂日语问我们说什么,我撒谎了,我说她问我俩是朋友吗?你立刻用力点头,对方激动地捂着嘴笑,祝我们长长久久。
你现在还会点头吗?
大抵是不会了,我们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爱侣,但无所谓,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正当许木晗把手探进徐佑衣服里时,一旁的保镖出其不意用早就喷好药的布蒙住她的口鼻,“许总,得罪了。”
她的怒斥还没脱口,就眼一白晕了过去,徐佑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许木晗的头倒在她的腿上,她真想一脚把她踹下去。
至于其他人,他们确定许木晗没事后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呆在原地。
直升飞机转私人飞机,他们回到国内,许木晗被带走了,而她被押回另一辆车上。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长信身边的王秘书。
陈长礼已经出院了,出院那天是他哥亲自来接他的,看见陈长信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陈长礼问:“哥,你知道徐佑在哪对不对?”
对方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玻璃倒映出他那双黑眸,许久陈长信才转过头,说:“既然离职了,就好好经营公司,你这个年纪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徐佑呢?你把徐佑藏哪了?”
“以后你们会有机会见面,当然,这取决于你的表现。”
见陈长礼撸起袖子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模样,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甩了回去。
“你再动手,我可不能保证她能完完整整的回来。”
陈长礼浑身颤抖,一个黄灯加红灯后,车子再次启动,他垂下手,声音嘶哑:“哥,你跟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冷血无情。
他太天真了,以为把徐佑送出国,她就能获得自由。
陈长信倒没什么所谓,等到弟弟再过几年就会明白,别人怎么想无所谓,唯有牢牢抓在掌心的东西,才是真的。
为了徐佑,他可是下血本了,暗地里没少给德瑞的各项审批开绿灯,以后许木晗夺位成功有他一份功劳,他也不稀罕,只希望许修竹那只老狐狸动作快一点,不要浪费他找的医生。
陈长信等得不耐烦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语气松散,像是顺嘴那么一问:“后悔么?兜兜转转一圈,徐佑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你但凡长点脑子不放她走,现在婚礼都办完了。”
陈长礼闭上眼,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说不后悔是假的,但他不是后悔放徐佑走,而是后悔放的太匆忙,没做足准备。
“别想啦,无论给你多长时间,一周,一年甚至十年,我都能把她抓回来,除非她死。”
“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一旁的男人勾起嘴角,从某种程度上你和徐佑都是我带大的,了解孩子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