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洗了把脸,仅仅过去一晚上,她觉得自己想通了,可以说是大彻大悟了,她决心要把过去那些破事统统甩掉,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说过程中有什么是最难的,那必定是忘记陈长礼,他对她的好,她一辈子还不起,对她的坏,她一辈子忘不掉。他像一条柔韧的藤蔓攀上她的心脏,扎根、发芽,向五脏六腑蔓延过去,她稍稍用力往外拔,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徐佑想报个研究生,什么专业都可以,能否毕业也无所谓,目的是她可以顶着学生头衔四处走,在读学生比起无业游民听起来还是好很多的。
她还想捣鼓捣鼓怎么赚钱,要不干脆把外贸捡起来,但她还不熟悉加拿大的行业环境和相关政策,这件事必须徐徐图之。
她还想像何远那样探索世界,体验各地风土人情,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当自己的向导,她现在付得起钱。
一切都在向前走,徐佑松了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觉得自己的病应该也快好了,于是徐佑停止了服药,当然是背着何远的,要是他知道肯定会跟她讲一堆大道理。
徐佑不想听,她急着撇下过去拥抱未来,跨过去她的病就好了。
“你暂时哪都不能去。”何远无奈道。
国内现在不少人都虎视眈眈,许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掺了进来,贺瑾瑜也开始隔三差五问徐佑的状况,他刚被解禁,就迫不及待地想来多伦多。
把他这当什么地方了?
难得被那么多人注视,何远扯了扯领带,开始他的劝阻:“你跟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要出去得提前报备,我好安排,当然我必须跟着一起去。”
徐佑瞬间焉了,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有些沮丧道:“我不会一辈子都要过这样的生活吧。”
“不会吧,最多两年。”
何远不相信那帮人那么专情,新鲜劲总有过去的时候,甚至不用等新鲜劲过去,下面的人投其所好送个同类型的,裤子一脱谁还记得徐佑,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
徐佑点点头,稍微放宽心。
可是事情远远超乎了何远的意料,贺瑾瑜来了,与此同时还有来了个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也不用这么热情欢迎吧。”
许木晗戳了戳面前指着她的枪,两拨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贺瑾瑜站在何远那边。
许木晗带来的人不少,个个全副武装,还戴上了防毒面罩,掏出枪蠢蠢欲动,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们,等待许木晗的命令。
何远毫不客气地让她滚,这是他的私人领域,他可以随时击毙外来闯入者。
“别这样,我只是想带个人走而已,这也是何叔叔的意思。”许木晗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双手环胸,完全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贺瑾瑜站了出来,“喂喂喂,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上升到火拼吧,”他回过头,小声问:“徐佑现在在哪?”
“楼上,”何远敷衍道,转头看向许木晗,“你少拿我爸压我,他老人家忙着呢,倒是你,徐大小姐最近很清闲吗?我可是听说了关于你妈,哦不,是后妈不少事情呢,也真是辛苦你了,自己一身麻烦事还有工夫教育我。”
许木晗面不改色:“何远,你想当英雄,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除了那张脸几乎一无是处,也妄想玩英雄救美的戏码,没有你爸你什么都不是,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许木晗不屑地笑了一声。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早埋伏好的人迅速拉开保险栓,瞬间大厅里烟雾四起。
“不好,是催泪瓦斯!”
许木晗等人趁此间隙迅速戴好防毒面罩,动作熟练一看就没少练。
辛辣呛人的气浪熏得人睁不开眼,喉咙发紧,何远和贺瑾瑜的人变得混乱起来,这一层离得近的佣人大喊大叫,推搡着往楼上跑。
贺瑾瑜大喊:“卧槽!!!快出去!!!”
门被许木晗堵上了,窗户不知何时被封死,好在保镖们都接受过专业,短暂的慌乱后迅速护着各自的主人往楼上跑。
“徐佑呢,快去找徐佑!”
徐佑的房间一片狼藉,不见半个人影
他们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见不远处天空上的几架直升飞机,此时贺瑾瑜收到一条短信:人我带走了,拜拜。
贺瑾瑜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他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连徐佑面都没见着就撞到那个瘟神,完了,全完了。
何远皱紧眉头,他二话不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远在国内的陈长礼。
当陈长礼知道那刻,他只觉得五雷轰顶,差点晕了过去。
“许木晗是有备而来,她对庄园的构造太熟悉了,从进门到我们上楼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能精准的找到徐佑所在的房间,我怀疑有人在后面帮她。”
“你觉得是谁?她舅舅?”陈长礼捂着怦怦狂跳的心脏,努力撑起身体。
何远沉思片刻,他当然不会说是他爹,于是他模棱两可地开口:“可能吧,除了她舅没人会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