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把她带回来。”陈长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陈长礼身后,把一猫一人都吓一跳。
他趁陈长礼没反应过来之前抢走小猫,冬至呆住了,压平耳朵,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看陈长信,又看看陈长礼。
“喵~”
陈长礼转过轮椅,伸直手:“把猫还给我!”
“你舍不得她,就不要放她走。”
“......”
陈长信调整动作,冬至趴在他身上,伸出爪子紧扒他的衣服,他轻摸小猫的后背,冬至尾巴垂下来在半空中扫来扫去。
陈长信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你别以为送到何远那,有何家护着,我就不敢动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们马上就要团聚了。”
陈长礼脸色惨白。
何远的父亲知道了徐佑的事情,自然不会放任这个复杂的女人在他宝贝小儿子身边不管。
“赶紧把人给我送走!”
"不要。"何远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我又不在国内,陈家手没那么长。”
同样的,山高皇帝远,你管不到我。
每次和父亲沟通,无论是坏事还是好事,何远都十分不耐烦,觉得浑身扎满刺。
你那么多儿子,闹出比这更得罪人的事又不是没有,干嘛偏偏抓着我不放。
“你这是什么态度?!”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然后他听见母亲的声音,“喂,阿远是妈妈啊,你这几天——”
“妈,说重点。”
电话那头传来关门的声音,何母的声音像棉花一样柔软,慢吞吞的听得人着急:“阿远,现在只有妈妈一个人,你老实告诉我那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和你们查的一样。”
何母犯了难,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声长叹:“你很喜欢她吗?”
何远思考了一会,喜欢倒是喜欢,只是很麻烦,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隐隐约约觉得两人就算在一起也谈不长。
“还行。”
何母用手撑着太阳穴,眉头越皱越紧,她一直不能理解这个小儿子的脑回路,“其实妈妈觉得你上回谈的那个Linda挺好的。”
“早分了,”何远听见那头传来一声粗暴的摔门声,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喧闹声男人的怒吼——听起来是在骂他,以及女人急切的安抚声,手机磕到桌角发出的闷响,乱糟糟的,搅得他心烦意乱。
电话的最后,何父要求他把徐佑送走,何远左耳进右耳出,眼看何父又要发火,何母赶紧拦住他,她在那劝了半天,何父指着她的鼻子骂,怪她太早把何远送出国,惯得他无法无天。
何远很快听到了母亲的哭泣声,何父又急又气,最后把火都撒在何远身上。
电话在指责声中被挂断了,何远面目表情地看向天花板,他的母亲还没大学毕业就跟了他的混账爹,她似乎从不知道“反抗”二字怎么写,任由父亲打骂,混账爹的下属曾私下说过他妈是他见过最能忍的女人。
她没有工作,没有朋友,孩子生了一茬又一茬,他光哥哥就有三个,在他的记忆中母亲一直待在那座别墅里,带着一身病痛,等着他们放学,等着丈夫回家,然后安静的听他们聊今天发生的事情。
熬到他初中,他的母亲转了正,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把他送出去,她和混账爹闹了很久对方才答应,何远猜测是因为当时母亲又怀孕了。
徐佑以后也会过上这种日子吗?假如他送她回去。
何远内心萌生一丝怜悯,他突然萌生想做英雄的心思,去救徐佑,至于他的母亲,他爱莫能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黄盖打周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父母辈的事情他还是少插手的好,他母亲是他混账爹的逆鳞,真碰了,他爹肯定会弄死他,混账爹儿子多的是,何远还想多玩几年。
陈长礼安排的牵头律师到了,律师把文件放在徐佑面前,告诉她:“陈先生已经将一笔资金注入信托账户,您是唯一受益人,可以定期凭借证明到托管机构提取资金或者收益,另外这是不动产过户授权委托书,麻烦您签个字。”
律师还在说,涉及的专业名词太多,徐佑听不懂,只是一味点头。
等到送走律师,徐佑放佛还在梦中,她的脑袋蒙上一层雾,看不清别人,也说不出话。
直到何远走到她面前,俯身弹了下她的额头,她才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睛,这个举动对徐佑而言有点亲密了,她坐在沙发上,往后缩了缩。
“我,有钱了?”
何远“噗嗤”一声笑了,“对啊,你有很多的钱。”
徐佑红了脸,她有钱了,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现实一点讲,是她的陪玩费,包含了精神损失费。
她可以用这笔钱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天高海阔任鸟飞,徐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