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捂住她的嘴，把她的咒骂和求饶都扼杀在喉管中，看见女人那张可怜的、扭曲的脸，他脸色一变。

“别喊了，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我答应过长礼但如果你再哭下去......”男人周身漫开一层说不清的沉郁，徐佑望着那双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点头如捣蒜。

谁料男人刚松手，徐佑立刻给了他一巴掌。

“啪——”

男人的左脸上赫然浮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没给徐佑第二次机会，迅速抓住她的手，徐佑也不甘示弱，两只脚齐齐往前一蹬，直接把陈长信踹翻在地上，她扑上去，像冬至在院子里扑飞虫那样，两个人瞬间扭打起来。

徐佑此刻豁出去了，她也不管什么礼貌、狼狈，论力量她比不上陈长信，徐佑另辟蹊径，她抓着陈长信的头发往外扯，眼看男人一拳就要打过来，她伸出手往男人眼睛方向戳，陈长信本能避开，这给了她痛击男人关键部位的机会。

当然徐佑没下死手，她没那么嫌命长。

被接二连三痛击的男人早有准备，他往左边一滚，女人的拳头打在地上，虽然有密实柔软的地毯做缓冲，但徐佑的手还是破了皮，白嫩的皮肤上沁着一点红，徐佑来不及喊疼，男人的拳头已经落下，她两眼冒金星。

徐佑弯腰一口咬住他的手，陈长信抽出来后上面留了两排牙印。

他甩甩手，“牙口挺好啊。”

陈长信拖着徐佑，想把她绑回床上，却没想女人还有力气，趁他捡起绳索的时候抄起花瓶往男人身上一砸，徐佑原本是想砸男人的脑袋，奈何脑袋昏昏沉沉，连站都站不稳，手一软目标朝下，砸到男人的肩膀。

这一下陈长信也不好受，捂着伤口骂她是泼妇。

结果这句话直接激发了徐佑的怒火：“对，我不仅是疯子，我还是泼妇，一个不要脸的泼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她抄起旁边的茶杯扔了过去，砸到陈长信的头，居然没流血，徐佑感到诧异，难不成他的头真的是钢铁做的？

徐佑又补了一个，男人避开了，茶壶砸到镜子上，镜子碎了一地。

陈长信深吸一口气，按了按手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一直在包容徐佑，这反而给了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是女人先动的手，就算陈长礼回来质问他也无需客气。

“我本来今天只打算和你说这件事的。”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浑身上下戾气翻涌，一步步朝徐佑走去，“杀人偿命，你杀了我的孩子，理应还我一个。”

“胡说八道！它没出生根本算不上人，更况且......况且我才不要生下一个□□犯的孩子，简直恶心透顶！”

两个人对峙着，双方站位发生变化，徐佑慢慢靠近镜子，她迅速捡起地上的镜子碎片，锋利的，宽度近似一个巴掌，她的意思也很明显，你敢过来，我就敢用这把“刀”送走你。

男人不屑地嗤笑一声，他不信，不信徐佑有那么大胆子，身份地位的悬殊让他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陈长信笑着“劝服”徐佑，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他用调戏的口吻说：“之前不是说爱我爱的要死吗，现在舍得杀我？”

他还说徐佑的声音很好听，两条腿晃起来颇有美感，徐佑让他别说了，他偏要说下去，说自己应该抢在陈长礼之前上了她，他不会送她去读书，他要把她一辈子关在地下室里。

“你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等我回家，然后求我（此处省略两字）。”

“干脆衣服裤子都省了......”

“我们会有很多孩子，你哄我高兴了，我就带你上去见他们。”

男人脸上无甚波澜，语气平静的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徐佑神情逐渐癫狂，她的手抑制不住的发抖，眼睛赤红，下一秒，她直直刺过去，男人被她扑倒在床上。

镜子碎片抵在他的脖颈上，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的呼吸一瞬间凝滞了，他此刻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徐佑真的能杀了他。

男人握住她的手，像是想用手掌的温度融化女人的心，徐佑害怕他夺走镜子碎片，赶紧加重力气，陈长信的脖子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他也不肯松手，免得徐佑情绪激动，自己命归西天。

陈长信没有办法抢走镜子碎片，徐佑也没办法再往下，两人僵持不下。

陈长信话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恐惧：“徐佑你清醒点，如果你今天真的杀了我，你下辈子都完了。”

““我的人生已经被你们毁了。”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笑，眼底的怒火却愈烧愈烈。

“那不一样，你杀了我是要坐牢的，假设你能活着出狱，会上大部分工作都与你无缘，你的档案上会留下一笔，跟着你直到死亡。”

听见会被记录档案的时候，徐佑明显愣住了，她咬紧后槽牙，面露痛苦。

“你现在的人生还没彻底毁掉，你离开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谁都不认识你，你可以重新开始，但你杀了我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徐佑你冷静点，好好想清楚。”

徐佑依旧没有松手，她摇摇头：“你不会放我走的。”

“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