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欠我的。”
徐佑站在外边,她静静看着庭院里的那盆花繁果茂的金弹子,枝干向四周延伸,叶小而密,被修剪后像一片青绿色的云朵,下面挂满橙黄色的果实,果实像缩小版的鸡心柿。
她看得出神,心想晚上有鸟偷吃怎么办?要不和陈长礼说买个稻草人放在庭院里。
不买也行,她自己扎,连稻草都不用,两个棍子捆成十字,衣柜里翻件衣服和裤子套上去,再找顶帽子,手上绑一条红带子,或者塑料袋,风一吹发出声响准把鸟吓跑,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和面前的庭院楼阁甚不相配。
还是让陈长礼买一个吧,往稻草人身上种花,实用又漂亮。
手腕、脚腕、嘴里都种满花,红的紫的白的,跟她一样。徐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她好像以前也在上面种过花,很疼,稻草人应该也会疼,要是它大声哭,自己和陈长礼还怎么安心睡觉。
两个男人出来时,看见徐佑盯着自己的手腕发愣,陈长礼喊了她两声,徐佑都没回头。
在陈长信的视角里,女人淡粉色的嘴唇微启,脸上多了层白皙的肉,他就这么看着她,感受着胸口那颗逐渐加速跳动的心脏。
“老婆你在看什么?”陈长礼从女人身后环抱住她,顶起小腹磨蹭她的后腰,徐佑垂下手,回过头说不知道,陈长礼说该睡觉了,她点点头,慢吞吞跟在男人后面,全程没看陈长信一眼。
陈长信走到她刚才的位置,盯着那盆金弹子看了好一会才回了房间。
他们的房间是分开的,陈陈长礼和徐佑睡正房第一间,陈长信睡侧室,刚吃完药的徐佑躺在床上蒙着头,问陈长礼要不要留灯,男人说不用,她这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徐佑是被冬至的脚踩醒的,小猫把他们的身体当山爬,坐在徐佑头上舔舔爪子,然后跳到陈长礼胸膛上,陈长礼睡得跟死猪似的,冬至怎么踩他都不动,于是小猫转变策略扑向徐佑。
她睁开眼,看见冬至的鼻子在她脸上嗅来嗅去,徐佑二话不说抓起猫放在陈长礼头上,小猫紧紧抱着肚子下面的球,喘不过气的陈长礼睁开眼,发现有一团绒毛盖在自己脸上。
他拍了拍冬至的屁股,小猫走到两人中间,调整方向,屁股朝床底,压低身体一点点退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闭眼睛的脑袋,小嘴哼哼唧唧。
“老婆,早。”陈长礼笑容灿烂,还没完全睡醒的眼睛微眯着。
“早。”
两个人商量再赖一会床,反正今天周末,秋高气爽、太阳穿过丫枝,穿过半镂空雕花的木窗格,零零碎碎洒在床上、地上、花瓶上,抬眼望去,镂空处被外面的翠绿填补,这种环境最适合赖床了。
徐佑伸了个懒腰,锤了锤肩膀,陈长礼提出要帮她捏肩膀松解疲劳,徐佑当然不会拒绝。
她趴在床上,陈长礼两只腿跪在她身体两侧,弯下腰,两只手捏女人的肩膀。
“你力气太大了,痛痛痛——”
他稍稍放松,徐佑又说没感觉,陈长礼干脆恢复刚才的力道,徐佑仰着头乱叫,两只脚绷直,按摩后确实舒服不少,陈长礼的手比家里的按摩椅管用。
捏完后,陈长礼说他也要,于是两人位置互换。
这个男人和陈长信一样难伺候,徐佑咬紧后槽牙,手中放佛凭空多了一根擀面杖,擀饺子皮似的来回揉按,男人让他用力点,她干脆用胳膊肘顶,或换成拳头,倾注上半身的力量压下去。
“这回舒服了吧。”
“还行。”
徐佑坐在男人腰上喘气,转了转手腕,果然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她想躺回另一半床,而那个位置早被冬至霸占,小猫敞开肚皮,四脚朝天压在被子上。
徐佑伸手抱走它,小猫赶紧翻过身,抓着被子不松手,一人一猫僵持不下,陈长礼加入战场,被子一裹卷着猫扔到床尾,然后抓住徐佑的手,女人重心不稳倒在他的胸膛上。
“老婆我想亲你。”说着就要把嘴拱上来。
徐佑撇过脸,“先刷牙。”
男人不乐意了,他刚帮完徐佑,她转头居然嫌弃他,“亲一下嘛,我保证就一下。”
“洗漱完我再亲你。”
男人立刻坐起身,徐佑身体一滑,碰到某个隆起的部位。
徐佑:“......”
陈长礼:“......”
他飞奔离开床,边走边喊:“这是正常生理现象,你又不是没见过。”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等到陈长礼出来时,卧室里没有半个人影,推开门,佣人说徐佑刚刚去饭厅了。
徐佑早跑了,她又不是傻子,每次陈长礼说只亲一下都是骗她的,亲着亲着那双手就不安分地乱摸起来,这时候再跑,晚了。
她刚走进饭厅,眼尖瞧见陈长信正坐那,她转身就要跑,被男人叫住:“早。”
徐佑缓缓回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拖着右边那条发软发麻的腿一步步靠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四处逃窜,两只手垂下缩在怀中,弱弱说了声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