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手术后一般五天就能出院,但陈长礼坚持要徐佑住满一个月。
这段时间里,贺瑾瑜拜访的次数明显增加,陈长礼冷冷地看着他隔三差五上门送花送补品,这小子嘴跟抹了蜜似的,一句句俏皮话把徐佑哄得心花怒放,跟她分享最近社会的新闻热点,徐佑坐在那认真听他讲。
原本陈长礼并不在意,因为他深知徐佑的性格,她只是把贺瑾瑜当朋友看,加上被关的太久对外面的一切事情都感兴趣,这才愿意坐下来听贺瑾瑜说话。
但有天傍晚,徐佑问贺瑾瑜要不留下来一起吃饭。
贺瑾瑜看了眼窗外黑压压的天空,狂风卷着雨点拍打在窗户上,点点头:“好啊,反正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长礼你不介意吧?”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陈长礼顿时警铃大作,徐佑从来没留异性一起吃饭。
“我没问题啊,我能有什么问题。”男人面上带着笑,他不能生气,徐佑好不容易精神状态好了点,他要保持微笑,不惹老婆生气。
晚饭非常清淡,贺瑾瑜吃得津津有味,期间他说徐佑吃的太少了,还给她夹了块鱼肉,徐佑居然吃进去了!
陈长礼几乎要尖叫,每次他给她夹菜,徐佑都是放碗里过一会才吃,可这次她直接吃进去了!中间间隔三秒碰不到,陈长礼恨恨瞥了贺瑾瑜一眼,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他也给陈长礼也夹了块鱼肉,“你也多吃点,最近公司事那么多,你看上去憔悴不少,黑眼圈都压不住了。”
“我能应付,”陈长礼给他夹了块牛里脊,“你不也挺忙的,你看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最近医院公司两头跑不容易啊!”
徐佑听到这句话顺势看向贺瑾瑜,她不好意思道:“太麻烦你了,你工作这么忙,还特地抽时间跑医院来看我。”
“没什么,其实——”
“其实他最近真的很忙,”陈长礼打断道,“佑佑你还不知道吧,老贺最近天天被催婚,他家里人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是我俩的高中同学,去年刚从英国回来。”
一道白光穿过桌子,接着是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在窗外炸开,众人被吓一跳。
陈长礼想起老人常说的“撒谎遭雷劈”,可他说的明明是事实,老天爷又冤枉他。
“我没打算去相亲。”贺瑾瑜严肃道,他直直看向徐佑。
徐佑察觉出不对劲,这段时间贺瑾瑜对她嘘寒问暖,她一直告诉自己对方只是把她当朋友,是自己太敏感,可现在男人炙热的眼神快要将她融化,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继续欺骗下去了。
“去相亲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能遇见你喜欢的。”她避开男人的视线,低头喝汤。
“那也要人家喜欢我才行,我还没问呢。”
陈长礼皱眉:“你都还没去怎么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屋内一时没人接话,陈长礼不由屏住呼吸,看向徐佑,只见对方神色无异,半晌笑着说:“是吗?有空给我们介绍一下。”
陈长礼内心雀跃,上半身往徐佑那边靠了靠,“对啊,赶明让我们见见真容。”
“你们都认识。”贺瑾瑜露出一抹苦笑,眼睛完全没离开过徐佑,那双温文如玉的面庞此刻透出几分忧伤。
屋外的雨还没完没了,陈长礼没忍住在心里骂天,早下晚下,偏偏这个时候下,一股股水往下喷,老天爷你是被人捅了谷道所以止不住水吗?
天越来越黑了,他开始担心贺瑾瑜今晚不会要在这留宿吧,他得找个理由赶人走,但他还没找到,贺瑾瑜就主动提出告辞。
“要不再等一会?”话虽那么说,但陈长礼已经主动帮他打开门了。
贺瑾瑜摇摇头,“不了,明天大清早还要去相亲呢。”
送走贺瑾瑜,陈长礼长舒一口气,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见男人关上门,徐佑像是耗光全部力气,疲惫地躺回床上,眼睛半睁着,“最近公司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陈长信他又做了什么?”
陈长礼摆摆手,“没有,我好着呢,哪有公司起步初期不忙的?你别担心。”
他毁了他哥的计划,陈长信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原本谈好出资的老板突然说要撤资,导致金募集周期硬生生被拉长了。
“那你为什么最近看我的次数变少了。”话刚出口,徐佑后悔了,但这句话被男人完完整整地听清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急忙用被子蒙住头。
陈长礼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半跪着把脸凑过去,上面挂着贱兮兮的笑容,“你想我啦?”
被子里传出一声否认:“我没有。”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吗?”
被子里缓缓探出一颗脑袋,徐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子,“我没有。”
陈长礼吻了上去,两人难舍难分,松开嘴,徐佑大口大口喘气,陈长礼还想再亲一次,被她拒绝:“我身体还没好。”
“只是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