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不好意思地说:“我妈这辈子只有在做饭调味上才不省,酱醋盐跟不要钱似的加,那猫就喜欢咸的,老鼠肉哪有人工调料香啊。”
陈长信想不出那饭的味道,按照他从小到大的生活水准,能上他餐桌的食物都不会差,至少不会太咸。
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小猫悄悄醒了,它伸了个懒腰,在徐佑腿上翻滚着,看见陈长信立刻坐起身,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它身上,冬至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徐佑捡起地上的逗猫棒,冬至来了兴致,跳下去扑咬末端悬挂的羽毛。
陈长信坐到她身边,他拍了拍粘在徐佑腿上的猫毛,说:“以前从没听你说过这些。”
你以前也没问啊,徐佑内心道。
“嗐,您不说我都忘记这件事了。”
“我刚刚发现我们以前很少说话。”陈长信看着眼前的女人,可惜了,少玩了几年。
徐佑对眼前人的心思浑然不知,她总觉得男人在生气,赶紧替他找理由,你工作忙,我性格内向,彼此相处时间少,一串话下来仿佛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所以此刻慌忙找补。
男人点点头,原谅自己的失策。
他回想起读书时的徐佑,一个沉默、拘谨的书呆子,上大学后活泼不少,人也多了几分颜色,他就是在那时起才注意到她。
陈长信抢走徐佑手中的逗猫棒晃动几下,冬至也很给面子,用力扑上去。
“冬至真的很喜欢您。”
陈长信微怔,他放下逗猫棒,把冬至抱在腿上,一下下抚摸它,男人的动作有些僵硬,小猫倒也不在意,尾巴轻轻拍打他的膝盖。
“这猫很胖。”男人嫌弃地甩开手上几缕毛,“要减肥。”
冬至眯起眼睛,看上去没听懂男人的话。
“好,以后我少喂点冻干。”
这回冬至听懂了,它闭紧耳朵,把头埋进陈长信外衣里,假装听不见。
“这猫听得懂你在说什么?”陈长信眼中涌起一抹惊讶。
“嗯!冬至很聪明,遇到不爱听的还会装听不见,比如现在这样。”徐佑刚把冬至拉出来,它又钻回去了。
“就算你装傻也没有用,从明天开始冻干减少三分之一。”
冬至转过头喵喵叫起来,徐佑伸出双手想把它抱走,被陈长信拦住了:“算了,它才八个月正在长身体。”
小猫有了人撑腰,又恢复往常的威风。
原本是陈长信提出要冬至减肥,现在他们反倒抱一块了。
晚睡前,冬至申请跟他们上一张床,被陈长信冷漠拒绝,小猫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把它拎出房门交给佣人。
联盟破裂了,徐佑幸灾乐祸地想。
陈长信刚躺上床,手机铃声响起,是陈长礼,男人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他接通电话。
“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把床上两人吓一跳,陈长信起身来到阳台,合上门,“什么事?”
“我后天回来!”
“你回来干什么?”陈长信不悦道,他大晚上打电话嚷嚷就为这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震惊的声音:”“那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
“你的出差还没结束。”
“本来就是个幌子,那点工作量我早办完了。”陈长礼话锋一转,“哥你没赶冬至走吧?孩子她妈宝贝着呢,现在它可是我的亲儿子。”
“没有,那是只猫,不是你儿子。”
陈长礼哼两下,满不在乎道:“佑佑是她妈,那它就是我儿子。”
他原以为他哥会把小猫赶出门,还提前派了几个人蹲点打算把猫捡走,等自己回国再带回徐佑面前,一对比徐佑对自己的好感肯定会蹭蹭上涨。
但现在看来他失算了,冬至还好好在家,似乎和他哥处的还不错,感受到危机的陈长礼打算赶紧回去。
“反正我后天回来,哥你记得提醒徐佑睡前吃药,再见。”
电话“啪”一声被挂断。
陈长信重新回到温暖的房间,盯着徐佑吞下药片,徐佑说这段时间自己身上老是疼,男人拧了把她的脸,问她哪疼。
女人摇摇头:“不知道,有时候是脑袋,有时候是背,有时候是肩膀,一闪一闪的疼,还酸。”
陈长信熄了灯,说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看,徐佑说不用,男人没再坚持,两人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