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陈长信在忙迎检准备工作,早出晚归,回来倒头就睡,陈长礼也不在家,每天一个电话,非要徐佑生气了他才肯挂。
冬至的到来让徐佑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陪伴冬至,小猫最开始非常乖巧、听话,让徐佑倍感欣慰,庆幸自己捡到一只安静小猫。
可是仅仅过去三天,冬至开始暴露它的真实面目,它很挑食,罐头口味要经常换,有了冻干后猫粮是一点也不吃,而且它吃饭的时候徐佑必须在一旁陪着,否则她就会哇哇乱叫,四处找她,扰得人不得安宁。
最不能忍的是冬至昼夜作息颠倒,常常在凌晨跑酷,还闹着要进卧室和他们一起睡,大晚上拼命用爪子抓门,看见佣人来抓它撒腿就跑,等人走了又跑回来,佣人好不容易抓到它,它叫的像打鸣的公鸡,,还好房间隔音不不错,否则徐佑怕陈长信一生气把猫连同窝一起扔出去。
然而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天陈长信难得天黑前回家,刚上楼,冬至从天而降落在他头顶,还溅了男人一身水。
徐佑赶过来时,陈长信已经抓住它的后颈,拎着一脸不服气的冬至看向她,面含怒气,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对不起,我在帮冬至洗澡,洗到一半它跑了。”
“把这只畜生扔出去。”陈长信松开手,小猫直直掉在地上,它赶紧躲在徐佑身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犯错,也不叫喊,只是不停用余光瞄两人。
“但是现在天太冷了,可不可以开春再扔。”
“那时候你舍得?”
当然舍不得,她走到陈长信身旁,挽着他的手,“哥,其实我想留下冬至也有你的原因。”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陈长信眼皮跳了跳,这家伙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冬至自己跑进后花园,那是不是说明她和您有缘呢?不然为什么不去其他家。”徐佑脸贴着男人的胳膊,仰着脸看他,陈长礼盯着她唇上的一抹薄红,她又在勾引他。
“而且猫咪会带来好运和财富,我是想到这点才把它留下的。”
陈长信斟酌一会,开口道:“封建迷信。”
“真的!难道您没觉得最近运气变好了些吗?”徐佑眼珠子一转,补充道:“就算现在没有,好运很快就会显现。”
你变得听话算好吗?陈长信在心里问,他看了眼躲在徐佑柱子旁怯生生看着他们的小猫,他冷哼一声,惹事后才学会乖,看久了他突然发现那只狸花猫长得有点像徐佑。
“开春还这样就扔掉。”陈长信下最后通牒。
徐佑大喜过望:“嗯嗯,我一定会好好教它的!冬至还不快来谢恩!”
“喵!”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小猫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听见徐佑喊它名字赶紧跑过来。
看着眼前一人一猫唱双簧,陈长信觉得好笑。
“以后洗猫这种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嗯嗯,哥你快把衣服换了,我怕你感冒。”徐佑拿着给小猫擦身体的毛巾,用干的那角擦拭男人湿透的领口,陈长信低下头看见女人微颤的睫毛下藏着两颗乌黑的瞳孔,直挺的鼻梁架起眉骨,唇瓣看上去很柔软,他忍不住用指腹揉按,徐佑习惯了,任他摆弄。
饭后,徐佑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小猫趴在她腿上呼呼大睡,时间久了她右腿发麻,但徐佑怕吵醒小猫,只能一直维持这个姿势。
慈母多败儿啊,徐佑很懊恼,认为自己把小猫惯坏了,她摸摸小猫头,最后忍不住吸了几口,冬至半睡半醒间轻轻含住徐佑的食指。
陈长信下楼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女人温柔地凝视着熟睡中的小猫,眼角眉梢中尽是笑意。
他坐在沙发右侧,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徐佑发现陈长信盯着她,她无法在那张脸上无法捕捉到任何情绪,男人的眼神同冬日的霜雪一样冰冷,是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吗?她有些不知所措。
“它睡着了?”
徐佑轻轻点头。
陈长信伸手摸了摸小猫袒露的肚子,小猫除了耳朵抖动几下,依旧呼噜声震天。
“冬至很听话的,它喜欢您。”徐佑稍稍往他那边挪,努力展示正在熟睡的乖巧的冬至。
“它长的有些像你。”陈长信突然吐出这句话。
“啊?”
徐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低头看看冬至,又抬头看看陈长信,这人眼睛眼没事吧,哪有猫长得像人,如果长得像人那得丑成什么样,明明冬至那么可爱。
男人有补了一句:“是有点像。”
徐佑使劲憋着笑,刚到嘴边的反驳又被咽回去。
“哪里像?”她假装仔细端详小猫,陪陈长信演这场盲人寻眼的戏。
男人没回她,气氛逐渐尴尬,她眨眨眼:“我小时候家里也养过狸花猫,准确来说是领居家的,它天天来我家蹭吃蹭喝。”
陈长信眉峰一挑。
“在我的印象中它是只老猫,能吃能睡,刚开始我妈不愿意它来我家,心疼家里的剩饭,热一热我弟下一顿还能吃,但后来她又改变主意了。”
徐佑停下来,眉眼含笑地看向他,等待对方询问自己。
“为什么?”
计划得逞的徐佑满脸得意:“有一回那只猫又来了,趴在厨房窗户上叫,我妈就冲过去赶它走,说它吃白食,然后第二天——”
她故意拖长尾音,停顿片刻,捂住冬至的耳朵:“我妈打开门发看见院子摆了一排死老鼠,大的小的、肥的瘦的,老鼠家被夷三族了,那猫就坐在石头上朝她叫,大家都猜测是这猫昨晚抓的,为了向我妈证明它有干活。”
“为什么它不吃老鼠吃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