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你也不追究了?”许木晗指的他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神情冷漠,仿佛事不关己,听见女人的话,他投去一眼,旁边的秘书赶紧拉了一下许木晗。
徐佑没敢回答。
透过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许木晗明白了,她不会原谅他们,但会原谅她,自己是享受特殊待遇的那位,女人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我不想追究你,也不会原谅你,”徐佑收回那双差点被许木晗触碰到的手,“我走了,再......拜拜。”
徐佑说完就要离开,一旁的陈长信见状不紧不慢起身跟上,她的手刚碰到门把,听到身后传来一身叫喊:“徐佑!”
徐佑回头,看见许木晗做了个无声的口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个人走在医院廊道上,这是家私人医院,人少,敞亮安静。
“她最后跟你说了什么?”陈长信问道。
徐佑摇摇头:“她做了个口型,没看清,大概率不是好话。”
突然,拐角处出现一行人。
“陈书记、徐佑好巧啊,你们也来看许总吗?”
是贺瑾瑜,他看上去风尘仆仆,像是匆匆赶来的,等到他和陈长信寒暄完,男人转头看向自己:“好久不见,上次长礼生日后我约你们出来玩,他说你生病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半死不活,徐佑心想,她看见贺瑾瑜身后的医生和提着一大堆花篮补品的佣人,“挺好的,谢谢你的关心,你是要去看许木晗吗?”
“咳咳对,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是不想来的,”贺瑾瑜压低声音道:“大家都知道我和她从小就性格不合,但我拗不过我妈的性子,我待会还得跑回去加班,命苦啊。”
徐佑表示理解,毕竟初她曾亲眼目睹许木晗能把净身高182的贺瑾瑜按在地上打,直到现在贺瑾瑜看见许木晗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
聊天结束,贺瑾瑜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有空一起出来玩,这一年都没怎么见过你。”
徐佑只能微笑,陈长信还站在一旁,还好贺瑾瑜也没说什么,加快脚步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陈长信翘起腿,两只手放在上面那条腿上,眼神直视前方,“你和他关系很好?”
好熟悉的话,兄弟俩是共享一套语言系统吗?徐佑暗骂不妙,她歪头轻轻靠在男人肩上,“一般吧。”
“离他远点。”
“嗯嗯。”徐佑连忙答应,现在无论陈长信说什么她都不反驳。
刚到陈家,陈长信收到紧急开会通知,他立刻起身离开,徐佑见怪不怪,陈长信这几年越来越忙,加班是常见的事。
一切似乎又恢复原样,她被关在陈家哪也去不了。
刘妈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杏仁水牛奶,慈爱地看着她喝完了。
“佑佑太瘦了,得多补补。”刘妈没有提徐佑前段时间消失的事情,看着眼前慈爱的老人,徐佑有些愣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天遭受的折磨吗?
刘妈握住徐佑骨节分明的手腕,看见毫无血色的唇,一脸心疼的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都能补回来,以前不是没有过。”
“以前?”徐佑迅速抓住关键词,她看向刘妈,对方像突然回过神一样,端着碗就要离开。
徐佑拦住她,“刘姨您把话说全再走。”
“你听听话,低下头日子一样过,我怕您走前人的老路。”刘妈眼里含着泪道,她四下一瞅,确定周围没人后赶紧擦掉眼泪。
谁?两人相视片刻,徐佑明白了,她点点头松开手,目送刘妈离开。
我绝不会走上那条路,生命那么美好,我还没活够呢,徐佑心里想。
徐佑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脚蹬上,百无聊赖地看电影,很无聊的国产恐怖片,常见的中元节、酒店尾房、红衣女鬼,配角都提示他们不要去,总有人不信还要单独行动,主角团一个接一个送,最后剩一两个发现是有人为了掩盖某事装神弄鬼。
即使真的有,那作祟原因必定和爱情有关,一点心意都没有。
“小姐,先生说他今天不回来了。”
她被这道突然出现在耳后的声音吓一跳,这比正在放映的鬼片刺激多了。
她回过头,发现是小于,看来她的考核通过了。
小于礼貌微笑:“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了,我吃这些就行,你要来一份吗?”徐佑撕开薯片包装递过去,为了保持体脂,她过去一年到头几乎不碰零食,蛋糕也只在生日才吃几口,现在她决定放弃身材管理,好好吃个够。
小于没接,她依旧礼貌微笑:“好的,我如实汇报给先生。”
“别别别,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电影快放完了,几个佣人把菜连同桌子端到她面前,每样吃了一口,小于的任务完成后不再阻拦她,徐佑可以继续吃零食了,她撕开包装袋,感慨自己的胃真大啊。
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成船,宰相是二把手,九千岁,论食量她算半个宰相,那就是四千五百岁,比中华上下五千年差五百年,徐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点开下一部恐怖片,这回是东南亚的,看了还没十分钟,小于又突然闪现到她面前:“小姐,二少爷电话。”
“......”
她点击暂停,接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