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信明显不相信:“我看你哭的挺厉害的,现在反倒想不起来了。”
徐佑拿着戴森的手一顿。
“好了吗?”
“马上。”徐佑赶紧移开手,她的胳膊有点酸。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透过镜子,陈长信看见身后的女人脸色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我......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哭。”
他有些失望,“那后来呢?视频里的你很配合。”
“因为她说会放我走,可她失信了,”徐佑关掉吹风机,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我很生气所以用相框砸她,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徐佑茫然地透过镜子看他,手上还拿着吹风机,“我没有,我只是礼貌性的询问。”
“以后不允许反问我。”
“好。”
男人转身抱着徐佑,他感受到怀中人心脏砰砰直跳,“你心跳的好快,很害怕?”
没等徐佑否认,他接着道:“放心,我只是想帮你回忆一下,也算是一段珍贵的人生经历不是吗?”
人渣......
她被抱上床,徐佑的头朝向投影仪屏幕,而陈长信坐在身后,还十分贴心找了个枕头垫在徐佑身下。
“还有许多录像没看完,都是精华不能浪费了。”陈长信的眼神逐渐疯狂,笑盈盈道:“我给两个选择,第一,你一边看一边告诉我当时的想法;第二,视频里你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选哪个”
“......”
“不说话就默认选二。”
徐佑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撕裂成两半,灵魂飘到半空,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两人,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听着自己恶心的哭声,看着男人极度兴奋下扭曲的面容,徐佑的脑袋嗡嗡作响,她开始幻想自己用手术刀把脑壳切开,挖出里面的脏东西。
她的大脑里一定有团脏东西,黏糊糊的附着在大脑皮层或者更深处,四处蠕动,弄得她又痒又痛。
陈长信沉迷在温柔乡中,他希望弟弟别回来了,自己就和徐佑一直在床上,或者家里任何一个角落,结束后男人又恢复理智,简单清洗完就抱着徐佑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他是被陈长礼的电话吵醒的,看了眼被窝里还在熟睡的徐佑,陈长信挂断电话,轻手轻脚来到走廊,重新拨回去。
“大清早什么事?”
“哥你搞定没,我在这破地方待的快长草了。”电话里传来陈长礼的抱怨声。
“小点声,徐佑在我旁边。”
“我不管,你们在家快活,把我扔在这孤苦伶仃的,”嘴上这么说,但陈长礼还是降低了音量,“哥给我拍张佑佑的睡颜,或者靠近一点的全身照。”
陈长信疑惑道:“你要照片干什么?”
“当机长。”
???
“你干嘛不说话,”陈长礼感到莫名其妙,“这地方我早就玩完了,现在每天躺酒店里,俗话说‘暖饱思淫欲’......”
“待会拍,”陈长信打断他,“没什么事就挂了。”
“诶等等,我——”
陈长礼话没说完,电话被挂断了,到最后陈长信也没发照片给他,男人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有些恶心,他自己这样做没问题,弟弟还是多走走正道吧。
徐佑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刚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陈长信推开门跟她说早安。
“哥,早。”
徐佑打了个哈欠,她现在对这些事情接受度越来越高,这算坏事还是好事呢?她不敢细想,一想就头晕。
陈长信把早餐地点设在花园温室里,她看向小桌旁肆意绽放的百合花,这花开的真好,花瓣重重叠得,边缘被点染少许浅粉。
陈长信问她要去医院看看许木晗吗?
“许叔昨天打电话问我,说这是许木晗的请求,当然你不想去也行。”他看着她,等待徐佑的回应。
“我去,”徐佑收回目光,仰靠在椅子上,“就这一次,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她。”
陈长信眸光一沉,一只手搅拌杯里的咖啡,他不喜欢这玩意,加了糖还是苦,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但陈长礼和徐佑喜欢喝。
“我陪你去。”
他们很快来到医院,徐佑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再三犹豫下,她松开陈长信的手走向前。
“你的伤怎么样?”徐佑率先出声,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许木晗对她微微一笑:“好多了,感谢医生和护士,也感谢你,没把我往死里打。”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陈长信倒悠然自得,他坐在沙发上兴致盎然地看着两人。
“你记得按时吃药,注意休息,我知道你心里没那么恨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总之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徐佑一口气说了将近十分钟,把憋在心里的话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