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般喜欢他?”他的语气里夹杂着质问和不甘,“倘若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我,今日是他占我身,你会不会问……”他顿了顿,“我去了哪里?”
悦吟摇头,语气坚定:“这种假设不会出现。”
“嗬!”他吐出一口冷气,眼神阴冷,指尖却轻柔地擦去悦吟唇边的血迹:“那师尊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什么意思?”悦吟心弦骤然紧绷。
他冷着脸,拭血的指尖转而捏住悦吟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我讨厌你的心在他的身上。”
悦吟一时觉得好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平静道:“你不是说你和霁寒霄是一个人吗,现在说这话又算什么?”
他愣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记住,我和霁寒霄只会是师徒关系。”
“哦?”他猛地逼近她,压迫感扑面而来,似要把她生吞活剥,“只会是师徒关系?为什么不是其他关系?”他眼神不怀好意地往她的脖颈瞥,言语轻佻,“比如一对在三界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假师徒。”
“住嘴!”悦吟哪里听得了此等言语,立刻拉开俩人距离,举剑指着他。
“你不会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他慢悠悠地掀起眼帘,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怨气:“你要杀我?”
“师尊可能要失望了,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他也得跟着我一起死。”
“你不是最害怕我……他死吗?如今的处境,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救他!”
“师尊~”他徐徐向前,无视指着自己的利剑,俯身和她四目相对,语调带着几分蛊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做人不能太贪心。”他徒手要抓住她的剑,却被她眼疾手快地给收了。
“总有一天,天下苍生和他你总得选一个。”
“以师尊的为人,霁寒霄不会是你的第一选择。”
悦吟否定:“乾坤未定,你的定论下得未免太早。”
霁寒霄挑眉:“师尊不信?”
说罢,他单手扣住悦吟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揽。
悦吟:“你这是做甚?”
“凶剑封印解除动静太大,天上那帮蠢货已经知晓,我得带着师尊逃跑。”
“我可不想在天牢里边和师尊偷情。”他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阿霁呢?”她问他。
他僵住,旋即恶狠狠道:“那种废物连你都护不好,有什么资格再见天日?”
“师尊就同我待在一起,我自会保护师尊。”
“和你待在一起?”
“对。”
突然,悦吟一把抓住霁寒霄手里的凶剑,从他的手里给噬魂剑夺了过来。
望着空空的手,霁寒霄不以为然地摇头,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悦吟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师尊,原来你早已经有了决定。”
凶剑煞气太重,刚拿到手里,悦吟的手就被煞气灼伤,掌心的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露出鲜红的纹理。
她皱眉,运转灵力,在手掌与剑柄之间撑起一道屏障。
“为什么?为什么连师尊你也不站在我的身边?”霁寒霄睁开双眼,面部染上一片寒霜,一直被禁锢在心底的猛兽正在慢慢挣脱枷锁。
“我的痛楚你皆知晓,他们的罪行你一清二楚。”
“石头心,神仙亦有。”
“什么大道,都他娘的是骗人的!”
“你也是骗子!”
眼看对面的人情绪即将失控,悦吟赶紧出声安抚他:“阿霁!不要被煞气影响到,你说过你可以控制住的。”
“师尊知道,阿霁不会骗我的。”
恰在此时,悦吟手里的凶剑骤然抖动,发出刺耳的剑鸣。
霎那间,悦吟心生不妙:
噬魂认霁寒霄为宿主,他的喜怒哀乐都将影响噬魂剑。
活了大半辈子,她第一次见上古凶剑认主!
一道剑气如汹涌的潮,迎面朝悦吟冲来,她躲闪不及,被剑气打中,摔了出去。
要不是有人及时在背后伸手抱了她,她的脑袋就要跟一块巨石来个亲密接触。
“师尊,你没事吧?”
睁眼,入目的是那个最熟悉不过的人。
她窃喜,缓缓抬手抚摸那一张楚楚可怜,挂着泪痕的脸蛋,试探性问:“阿霁,是你吗?”
他抓住她的手,失而复得地抱紧她:“是我,是我!对不起师尊,都怪我!”
悦吟摇头:“阿霁,不要怪你,师尊也有错。”
她不应该放他下来解除封印。
是她看管不严,造成如今的局面。
“阿霁,快点走,他们马上就来了!”
“快走!”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神族不可能不知道。
等到天上的人一到,他们就走不了了。
正当霁寒霄拦腰抱起悦吟,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一道软糯糯的声音骤然响在二人耳畔:
“哥哥,是你吗?”
“你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