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冈将中午的事大致讲给他们听,瞧见岩泉一眉头紧锁,他心里发憷。
“我并没有参与其中,也应该阻止野口的,但一些同学都很赞同这么做......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变了?”
及川摸着下巴,他认真时候的样子蛮唬人,让人不由自主觉得他的话特别有道理: “与其说是变了,不如说是暴露本性更加准确?”
“诶?”
及川彻悠悠说道: “你说的那个打头阵的野口,平时在班里怎么样?”
吉冈迟疑: “嗯......他的父亲好像是有名的律师,成绩很好,为人爽快?男生们大多都跟他关系不错?”
“家境优越自视甚高的家伙,当然看不惯有人比他高出一头,我猜他的成绩肯定没有郁谷酱好,在班里很多事都是先问了郁谷酱才轮到他的吧。”
“好...好像是。”
“既然这样你说的事会发生也就不奇怪了,强烈的嫉妒心能让一个人面目全非,你平时看到的只是一部分的他,而现在的他也是真正的他。”
及川咕哝着: “啊,这让我想起了一个讨厌的人!”
岩泉一甩手给他一个暴栗: “白痴川,不要这么大声!”
“痛死了。”及川捂着脑袋憋着泪花。
岩泉一冷笑: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你自己吧,啊,初中时候做的蠢事现在回想起来是什么感觉?”
初中三年,及川有时候自己也不愿意回想那段时光,快乐的瞬间不是没有,但不甘、遗憾和怀疑的酸楚痛苦才是这三年的主味。
他的队伍无论如何都击败不了白鸟泽,准确的说是无法击败那个怪童天才——牛岛。
及川回想打排球至今的人生,牛岛于他像是一道天堑,次次战,次次败,将他进军全国舞台的梦想隔离了很远很远。
那个时候及川不是没有怀疑过打排球的意义,也从未那样确定自己原来只是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普通人,这些失败就像是一遍遍告诉他,提醒他,你做不到,你不行,你的梦想终究只能想想而已。
而在他本就因为困顿原地的无力挣扎的时候,又一个天才出现了。
影山,天赋出众的学弟,从他出现后,自己每天每天不仅要考虑击败牛岛的事,还要想着绝对不能被学弟拉下首发位置。
那是他笑不出来的时候......他常会莫名感到恐惧,普通人真的能赢得了天才吗?
没有什么日子能比那一段更晦暗了,前有虎后有狼,在排球部每天过得煎熬,焦心到后面,自己在赛场上一次次发挥失衡,最后害怕变为现实,他被教练换下了场。
但失控在某一天戛然而止,岩泉一揍醒了他。
及川感到一阵恶寒: “别生气嘛,我只是钻牛角尖了一小会儿而已!”
岩泉一不屑: “你得庆幸醒得够快。”
吉冈听得满头雾水,为什么说着说着两个学长开始拌嘴了。
懒得理会及川,岩泉转头郑重道: “吉冈,有一种人性之恶,是见不得别人好,恨你有,笑你无,像是一种病,有些人能自我疗愈,有些人则会放纵病情,野口就是深陷其中的重症患者。”
及川正经补充: “总而言之,吉冈,你只要知道这种事被针对的人是没有错的,那些人无非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想以正当的理由施虐而已。”
“遇上时不用多想,阻止他们就对了。”
吉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及川彻看向岩泉难得坦诚轻笑道: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那么快想明白,啊,有你把我打醒真是太好了。”
岩泉知道他说的是初中压力爆发失控的事情,但岩泉一直都相信即使没有他发现,及川这个白痴也会想明白的,他只是将时间提前了点。
岩泉一嫌弃地转过头: “不要说得这么肉麻,会让我更想揍你。”
及川嘴角抽搐: “我可是在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