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汐凭着对这的熟悉,躲过了一众巡查之人,堂堂正正的推了门。
“谁?”
宋楠汐才刚一踏进这间屋子裴今翊便转了过来,手中的剑已经抵住她的脖子,剑微微用力压过她的血管微微渗出了血。
她知道刚刚那一刻,面前的人是真的动了杀念。
待看清眼前的人后,裴今翊收回了剑,怔愣开口,“楠楠,你怎么来了?”
宋楠汐刚想骂人,她倒是想知道这间房里究竟有什么,竟然让他如此谨慎,难不成看到的人都得死吗?
下一秒,宋楠汐怔住了,房间里除了一书桌外再无其他陈设,而那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幅画,画很单一,只有一位女子,而那画上的女子,正是她。
“你这是……”
“你来找我合适,我们出去说。”
两道话音同时响起,裴今翊脸上是不自然的红。
这答案宋楠汐怕是不用再问,而少年那句我喜欢你还在她耳边,那么真诚的话,可如今的她却回应不了。
“裴今翊,你知道的,这具身体终究不是我的,这是我从她身上偷来的时间,等一切落定,我想自己便没理由占着她的身体,你不必……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裴今翊一句话也听不下去,猛的拉住面前的人,把人拥入怀中,那力道紧的吓人,宋楠汐在他怀中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要求你,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只要按照自己想法去做便好,我会帮助你。”
宋楠汐看着眼前男子的眼睛,那般澄澈很难让人不为之动容,“我答应你,如果结束后我能处理好一切,我定不负你。”
裴今翊:“对了,这么晚来找我何事?”
宋楠汐被这情绪笼罩,差点忘了今晚来这的正事。
“我听说杜起元死了,他……可是真的自尽了?”
裴今翊点头,“我已经亲自去验过,千真万确。”
“杜起元性子软,北地一行也没干成什么大事,我看是背后的人出手了。”
裴今翊说完这话,宋楠汐也没瞒着,“我想我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裴今翊追问:“是谁?”
“当朝太傅李怀忠。”
听见这个裴今翊倒是想起来,“说起来今日在宫门前还碰到了他,我当时没注意,现在看来确实可疑。”
“难怪穆定一点都不慌,这下看来他背后的靠山确实藏的够深。”
—
三日后。
裴琰为裴今翊办了一场宫宴,来庆贺翼城之战,邀请了满朝的文武百官。
宋楠汐作为翼城之战有功之列自然也受邀出席。
几个月前的春围让众人认识到了宋楠汐,众人更没想到裴今翊此番说是出游实则是去止战,好巧不巧带了一名女子也是她,这场宴会宋楠汐踏进这的开始,便被众人毫无顾忌的打量着。
见宋楠汐进来,裴今翊立刻踏步而来,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下,靠近询问:“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宋楠汐不着痕迹地开口,“虽然三天是有点急,但还算顺利。”
那晚房中,他们俩已经计划好了要将排位之事公布于众,所以一向不喜用军功来办宴会的裴今翊今日破天荒的向裴琰讨了一个赏。
“如今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好戏开场了。”
裴今翊从来没有质疑过宋楠汐的能力,她说没问题便一定是准备完全。
两人一同落座,旁边不少人过来搭话,其中还有老熟人卫宜,“他们都说我表哥就是那北地叛乱之人穆定,是真的吗?”
面对卫宜的疑问,宋楠汐不打算瞒她,便点了点头,“是。”
“这怎么可能呢,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若他是假的,我定能看出来的。”
宋楠汐看着那个曾经在春围上意气风发的少女,如今陷入了迷茫。
“卫宜,无论你信不信,这件事都是穆定亲口承认,千真万确。”
卫宜只留下一句知道了便黯然离开,谁也不知道那一秒她在想什么,只是今日以后她再也没有哥哥了。
宋楠汐看着卫宜的背影感叹,“人啊,终究还是逃不过情字。”
上一世是爱情,这一次是亲情。
因果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