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城内外瞬间鸦雀无声,大家似乎都在思考面前这女子所说之事,北地将士中有人发问,“姑娘所说可能当真?”
宋楠汐朝着那位说话的儿郎坚定地看过去,郑重地点点头,“那是自然。”随后转头看向裴今翊,“亲王,我一女子的话听起来没什么信服度,你来说。”
面前站着的男子从来到这眼神便没有从宋楠汐身上移开过,这会儿听到需要他表态才回了神,“各位将士请放心,这件事由本王亲自写明交于陛下,陛下已经命人将圣旨传来,只要你们今日归服于元庆,不但你们的家人可以接过来一起安稳生活,你们也能活下去。”
这条件对于在场每一位将士来说都拒绝不了,他们在场的最小也不过十三四岁,尚未懂得人生该如何过的年纪便被生活家国所迫,为了生存不得已上了战场,可这从来不是他们所愿,战争无非只是上位者趋名逐利的手段,为了自己的欲望迫使这么多人头破血流。
宋楠汐不想看到这样,想必在场的人也是不愿。
该怎么选择大家自有判断,场上开始有弱弱地伸出一只手,“我愿意。”
这三个字虽轻,可带给众将士的是决心,越来越多的人伸出手,嘴里纷纷开口,“我愿意。”
“我也愿意。”
......
裴今翊叫来木山,“你去点一队裴府暗卫来负责登记各个阵的数量,安排好他们。”
“是王爷,那穆定和刚刚抓的杜公子该如何处置?”
宋楠汐捕捉到了这话,回过头不敢置信,“木山,你说还有谁?”
“我们的人在抓穆定赶来翼城的途中,刚好碰见了逃窜的杜公子便一起带了过来,现在他还在后面呢。”
宋楠汐刚刚注意力都在穆定身上,自然也没留意身后抓着的人,如今往后头一瞧,那人果真是穆定没错。
裴今翊往后一撇,“你上次果真没认错,他果然是从天牢逃了出来。”
“对他,我不会认错,既然他们俩如今都抓到了,那便一起审吧。”
自从上次在客栈后门远远确认以后,确实已经很久没听说过杜起元的消息了,四处打探都不见踪迹,原来是早就和穆定勾搭上了,如今落到他们手中也算是报应不爽。
—
翼城县衙。
衙门对于翼城百姓来说就是个摆设,常年未曾开设也没有人进行专门的管理,如今连地上都落了许多灰。
穆定和杜起元两人被压着跪在地上,杜起元本就是个文人,如今为了逃命学得那些保命功夫现在也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倒是穆定天生的狠辣人物,即使到了如今的地步,他的脸上都未曾出现一丝害怕,更多的倒像是兴奋。
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人,穆定笑的更加诡异,“裴今翊,你居然没死。”
“亏我还在听闻你的死讯时惋惜了几分钟,现在看来,确实没必要,你比那裴琰聪明多了。”
穆定如今眼神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宋楠汐上前挡在了裴今翊面前阻隔了视线,“穆定,如今说再多已无用,如今你们北地注定要败,我只问一句,我四姐姐是不是你所害。”
宋若茹从杜家家宴回来那次便被人挑断了手筋,杜起元早就和北地有所勾结,那日宴会结束,宋若茹必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落得那般下场。
穆定听到这个差点都要记不起来那人是谁,“哦,你说那个蠢女人啊,本来以她的身份可以相安无事的,只是她实在是太蠢了,以为偷偷躲在后面听便不会被人看到,好奇害死猫。”
“她想来目的也不单纯,只可惜我没来得及杀她,只是挑断了她的手筋,未曾做其他。”
“未曾做其他?”宋楠汐上前一步紧紧盯着穆定的脸,“我姐姐回来被割了舌,这就是你说的未曾做其他!”
面前的人突然大笑起来,“那是你姐姐该死,我穆定既然做了就敢认,那女人的舌头可与我无关。”
不是他。
那便是其他人。
宋楠汐只是往旁边瞟了一眼,杜起元跪在地上,眼神中的害怕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她这个跟他朝夕相处了六年的人。
“是你啊。”宋楠汐缓缓走到杜起元面前,低下头冷笑了声。
杜起元不知为何面前的人这么就怀疑到他,身体立马向后一步,“宋楠汐你在说什么。”
宋楠汐靠近,“我在说什么你不会不清楚,要不然你手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