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城战场上的风寂寥萧瑟,宋楠汐站在那翼城高高的城墙上往下望,黑压压的将士们排成队,自从裴今翊假死后一天,北地军便开始有了异动,而她则被裴今翊悄悄送回了翼城稳定局面。
分开那天裴今翊对她说:“等此事了结,我便带你寻她。”
两人虽未言明可心里都很清楚,六年前的宋楠汐是永远无法磨灭的,至少在这一世,她存在过,她有活着的权利。
如今距离那日已过去三日,期间北地曾派出多支部队来翼城,想要故技重施。
城墙上的人和城下对望,城楼下的人笑着开口,“如今翼城的兵已被我们攻打的退至城中,若你肯打开城门,我们穆爷承诺,必不会伤城中百姓。”
宋楠汐握紧拳头望着城下之人冷冷道:“是吗,若我不愿呢?”
城下的人似乎并不把一女子放在眼里,“现在是我们穆爷心情好才给你们选择,如今城中这几千兵,我们北地拿下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给你们一条生路。”
宋楠汐在城楼上笑的肆意,看的城下那位一阵汗毛竖起,只是一柔弱女子怎么会给他这种感觉,莫不是他越活越回去了。
只见城上之人点燃旁边的火把,像是某种信号,接下来便掷地有声地开口,“我和翼城的百姓今日即使战死在这也不会为你们打开城门,倒是你们的穆爷,到了如今还是不敢现身,不是怕了我们元庆吧。”
城楼下那人本就是武将出身,对这种明晃晃的激将法更是忍不了,“你一个女子在这逞什么英雄,我们可都知道了,睿亲王殿下已毒发身亡,你们如今已是群龙无首,要不然怎么会派你这样的女子出来主持大局,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宋楠汐听见这话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城下的人越来越按耐不住。
木心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路走到宋楠汐面前,抬手汇报消息,“楠汐小姐,一切已准备就绪,王爷那边也很顺利。”
宋楠汐点了点头,随后将那盏点燃的火把高举在手中,直直地朝下面扔了下去。
楼下那将领将火把用剑劈开,火把上的余烬随翼城的风吹散至敌方军队中间,为首那人大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伎俩,就这种水平,连我们的衣袖都未能沾染分毫的能力都没有,我看你们元庆也真真是没人了。”
谁料那城上女子不急反笑,“我也并非想靠着区区火把便能取你们性命啊,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要你们的命。”
只见城墙上一时出现许多人,定睛一看那些人并不是翼城精卫,倒是些老弱妇孺,这下城下的北地军更是看着一个个笑出了声。
“我当是准备用什么来取我命呢,竟是这般无用的妇孺么,真当我们北地是死了的,要是连你们都打不过,怕是以后也无脸在出兵了。”
“元庆是没有男子了么,居然要一群女人上战场,真的可笑。”
“等我们攻下了翼城,城内的女人们怕是会跪着求我们放过,到时候该怎么羞辱她们才好啊。”
......
城下的笑声越来越大,可城上众人都当做没听见似的,连表情也没有变化分毫,只是专注这手上的动作,渐渐的城下众人才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全身麻麻的,手上的力气连剑也握不住,当城下众人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刚想提刀应敌,挣扎过后最后还是无力跪下。
先前那个叫嚣的首领用剑撑着身体才免于跪下,待他稳住欲坠的身体便抬头像城上的人大喊,“臭娘们,你们都干了什么!”
城上众人这时才敢露出一丝表情,纷纷转头看向中间那名一直站着的女子,“宋姑娘,他们真的倒下了,我们成功了。”
“是啊,我们可以不用死了。”
“刚刚我们都没敢露馅,就怕坏了姑娘的计划。”
宋楠汐立刻回答城下之人,只是转过头看着刚刚说话的翼城众人,“大会儿不用急着感谢我,倒是我应该谢谢你们,是你们救了翼城众人,让我们以最少的伤亡拿下了下面的人,你们应该感谢自己。”
“宋姑娘,您这样说可真是折煞我等了,在这场战里要是没有您,我们哪能这么轻易打胜他们呐,说到底我们也只是做了一件小小的事,功劳最大的还是您啊。”
“是啊是啊,我们代表翼城的众人感谢您。”
众人心里都清楚,她们在这场战里只发挥了小小的作用,如果没有宋楠汐的药,没有她的决策,没有她一家一家的走访,让她们站出来,那么她们怕今日也是难逃一劫。
中间的女子见众人如此说便也没在多说,只留下一句,“是你们的勇敢帮助了翼城,这次以后便再也没人敢说我们女子只能是战备的后勤,我们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木心,你先带她们下去吧。”
众人随木心去了后方,宋楠汐这才低眸往城墙下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