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起元不知为何,明明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该有的证据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只要一口咬定从来没见过宋若茹,这件事怎么的也不会牵扯到他头上,可如今却在宋楠汐的逼问下居然开始藏不住自己的眼神,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没……没有。”
“手筋是穆定挑的,可舌头是你割的吧,你不想与北地相交密切的事情败露,就忍心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残害,真难想到这是杜公子这种读书之人干的出来的行径。”
要是前世的宋若茹知道杜起元是这样的人,恐怕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来往了,宋若茹这一世承受的痛也算是还了她上一世的孽。
杜起元脸上一热,抬眸想反驳可话却说不出,只得把头转向一边。
宋楠汐没想放过面前之人,“怎么说不出话了,杜公子可还记得自己的初心,怕是走上了这条路,心也跟着丢了。”
说罢,宋楠汐便抬手准备起身,手欲抬起碰上的不是月影的手,而是裴今翊的。
她抬眼对上面前之人的眼,手指在他指腹中摩挲了下,“你来问吧。”
事到如今穆定已经败了,可是他看起来却还是那般胜券在握。
裴今翊过去偏头发问:“卫淮峥在何处。”
穆定听闻这话倒是难得的变了神色,本身挺得笔直的背突然弯下,笑出了声,“裴今翊,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想他,怎么,我之前说他被我杀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裴今翊瞧着面前的人面无表情,他心底其实有过答案但他心里不愿意承认,只是依然执着,“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我在,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我就越兴奋,来啊,你杀了我吧。”
穆定笑的疯狂,让人看着渗人。
裴今翊不是没有派手下暗卫寻过卫淮峥,只是过了这么久,他们给他带回来的都是寻不到任何踪迹,卫家在朝中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如今长子却这样不知所踪,卫府必然也派出无数高手来找,可也都一无所获。
宋楠汐在旁看着穆定这样笃定裴今翊找不到卫淮峥的样子,突然想到上一世,卫淮峥的表妹卫宜,后面嫁给京中有名的纨绔王呈济后不到两年就死了,后来有人曾在北地与她相像之人,只可惜那时候的她并未探究这件事的真假,如今脑中倒是有个大胆的想法。
宋楠汐走过去视线扫过穆定,“说起来我曾在卫公子手臂处看到过一个胎记,不知你身上有没有——”
说着她手慢慢从眼前之人的袖口中慢慢探进,就当她快要碰上面前之人的手臂时,旁边伸出一双修长的手将她的动作拦下,随即抽出剑将穆定的外衣割下,动作快到宋楠汐来不及反应,而穆定眼中的惊讶却暴露在他们面前,眼神中的错愕做不得假。
而那衣袖下面却是明晃晃的红色胎记,裴今翊眼神中藏着些许晦暗,这个胎记的位置太隐蔽,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更不会知道,而宋楠汐不仅知道还如此笃定。
穆定错愕,“你是……何时知道的?”
“你何时看到过。”
两人的声音同时在牢内响起。
宋楠汐会这么说也只是在赌一个可能,没想到真的给她赌对了。
知道穆定这胎记还是在上一世杜起元带他回府她曾事无巨细照顾穆定的那段时间,那时候她是个医者,自然不会忌讳这些,没想到前世的因还有这果等着她。
“穆定,你机关算尽也没想到自己早就露了马脚。”宋楠汐冷哼一声随后又接着开口,“卫淮峥,你倒是选了一个好身份。”
穆定把头抬了起来,不屑开口,“好身份,要是卫淮峥他早就死在了北地,是我给了他功名加身,他应该感激。”
裴今翊心中有过这个念头,当这件事真的被证实,他心中的波动倒是小了,“来人,将他们带下去,回朝。”
穆定没想到裴今翊这么快便接受了这件事,一时言语更加激烈,“被至交好友背叛至此,你不愧是裴琰手里最好的刀。”
穆定骂骂咧咧的被人带了下去,宋楠汐上前拍了拍面前人的手,“从穆定的表情来看你倒是气他不轻,你莫不是早就知道了此事,那你刚刚还问他做什么。”
裴今翊掩下心神,“心里有想过,今日只是想亲口听到。”
宋楠汐点头,“只不过他现在还没绝望,朝中必有其他与北地勾结之人,回朝后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解决完北地,是时候整顿下元庆朝堂了,到时候少不了宋相一起。”
“楠楠,你说过的盟友,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