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那信来的及时,所幸翼城军营中如今在裴今翊的治理下颇有成效,短短几日军营中的战力就比林恒在时提升不少。
白天将士们跟着裴今翊一起训练,宋楠汐只有晚上趁着训练空余的一点时间教将士一些受伤之后的技能。
将士们这几日和宋楠汐渐渐相熟起来,竟也慢慢敢开起了玩笑,“宋姑娘,亲王平时虽然看起来一脸严肃,可对你却是极好的,上次你昏迷那几日可都是亲王没日没夜的照料,我们弟兄们都看在眼里。”
“是啊,传闻亲王冷漠,连自己的母后死在他面前都可以无动于衷,当初他来接管军营我心中还有些怕,怕他又是下一个林恒,可如今我们看的出来,亲王心中有天下,有百姓,最是重情,这几日他对我们的训练都是亲力亲为。”
……
之后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宋楠汐在旁边也插不上什么话,她只是笑着,心里倒是很开心听到这些,众人敢这么说裴今翊,这足以说明裴今翊如今在众人心中的威信和能力已经立起来了。
宋楠汐上一世没有亲眼到这北地看过,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的,更没见过裴今翊带兵打仗的模样,她醒来时还担心他在京城许久,这一下子便要人信服怕是很难,没想到这么短短几天时间他便破了她的担忧。
“你们都是元庆的子民,亲王他不愿看见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枉送性命,我也是。”
“可上了战场,生命便不由自己做主,所以王爷对你们的训练是为了让你们更强大,而我是给你们的生命做最后一层保障。”
不远外几人将宋楠汐此番话一句不落的听在心里。
白济在旁笑着,“王爷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帮手,要是我可说不出这话来。”
旁边之人只是紧紧看着前面不曾开口,过了很久宋楠汐不再说了,他才缓缓转过身,“她所行之事皆是为了百姓。”
随后转身皱眉开口,“我上次去北地军营未曾看见穆定,他不在军中。”
“木心,我们的人可一直盯着?”
木心点头,“我们的人都按照王爷的指示分布在北地军营外,一刻不敢松懈,未曾见穆定从军营里出来。”
裴今翊如今眼神严肃,脑中思虑着,“你们当初是亲眼确定见着了穆定?”
木心在一旁开口,“我们不敢轻易下结论还特地反复核查过,千真万确。”
“王爷可是觉得穆定用了易容之术从北地军营里混了出来,可我们的人也并未看见有可疑人等出来。”
“我总觉得此事不简单,我们的人盯上他,按他的能力早就应该发现,翼城中他的眼线不少,只是这么多日过去他都不曾有所动作,难免让人觉得可疑。”
“可疑的话那便试他一试。”
周围突然响起一声,裴今翊转头看了过去,宋楠汐刚刚结束教学时间,转头一看便看见他们在谈事便走了过来。
宋楠汐惊觉的发现她的听力比之前好了不少,刚刚在距离这么远的情况下,她竟然能把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这不是正常人该拥有的听力,这听力倒是像喃喃,喃喃虽然在这世上不存在了,可还是留给了她一些证明它存在过的记忆。
裴今翊看着她说:“教完了?”
面前之人点头,“我刚一过来就听见你们在谈穆定的事,不介意我听吧。”
裴今晚没想瞒她,“上次你昏迷的时候我一人去了趟北地军营打探情况,每个营帐我都留意过,都没发现穆定的踪迹。”
宋楠汐脑中突然有个预感,“裴今翊,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在北地军营来去自由,穆定亦可以在翼城军营来去自如,而你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杀了对方。”
面前的人沉声,“你是说他早就混入这,就等着一个机会把我杀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木心在旁出声,“前几日我们已经将将士中身份存疑的一一排查过,并未发现异常,若是穆定真的混在中间,那当真难办了。”
裴今翊看着面前之人眼中流露笑意,“楠楠可是有什么想法?”
宋楠汐向前走一步,扬起一抹笑,“王爷可还记得之前宣乐城主为我们演的那出戏?”
“楠楠是想要用假死来引出穆定?”
“既然他的目的是杀了你,要是有人先行对你下手,以他多疑的个性,他一定会来亲自验明真假,到时候便能顺藤摸瓜。”
白济在旁插了一嘴,“可上次宣乐城主并未告诉我们那戏中奥秘,我们如今怎么能完美将这戏演下去?”
宋楠汐从袖口掏出一张纸,“自我们从宣乐离开后,我便一直在想那天城主府发生的一切,本想着自行参透那场假死的秘密,没想到竟在包袱里发现这张纸,宣乐城主在我们出发前便将那场戏的答案写于我,我却一直未能发现。”
宣乐城主这张纸也是宋楠汐前日才在行李里看到,旁边还放着另一张有着她字迹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