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汐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面露惊讶,“王爷这么晚来就是为了这个?”
白济不是早就将药方拿去了,按理来说裴今翊的毒应该痊愈了才对。
宋楠汐如今只能装作不知,手往面前慢慢探去,怎知下一秒面前的人却避开了她的手,“宋小姐对所有人都这般……不顾男女之别?”
宋楠汐低眸下去,只看到裴今翊脸上挂着逗弄的笑意,她都懒得再同裴今翊计较,尽量平心静气地开口,“不是王爷半夜来我房中,还躺在我的床上,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闹也闹够了,裴今翊也不和面前的人开玩笑,“今日我来确实有事与你说。”
宋楠汐侧耳听着,第一次从他嘴里没听见宋小姐三字,倒是有些不习惯。
“春围之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爷说笑了,我一介女子,如何能帮得了王爷忙。”
只见裴今翊眼神坚定,“这个忙只有你能帮。”
宋楠汐心中困惑,她日日在裴今翊身边却不知他何时有过和她有关的计划。
“王爷请说。”
面前之人收敛神色,“我希望你在春围外场夺得女子第一。”
一年一度的春围分男子和女子比试,男子在猎场捕猎,猎物兽性越强得分越高,女子则在外围比试琴棋书画,男子和女子的第一能一同去殿前得赏赐。
宋楠汐前几年并没在春围中拿过名次,一来是她实在是懒得出这风头,每次都是找借口逃去后山采药,倒是宋若茹年年去凑这热闹。
今年宋楠汐本就打算去春围去查幕后之人,没想到今日裴今翊居然主动找她。
宋楠汐看着眼前的男人问:“王爷可否告诉我原因。”她眼眸撞进面前之人眼中,那人似不愿多说,她勾了勾唇,“王爷若希望我助你,那便不能对我有所隐瞒,否则我凭什么冒这个险。”
屋内沉寂了一会儿,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先移开眼,好像两人有的是时间在这耗着,中间宋楠汐坐着累了,便索性用手撑着下巴坐着与面前之人对视。
裴今翊眼中流转了很多情绪,最终妥协,“猎场里面我能控制但殿前我没法顾及,如果是其他人夺了第一,我没有提前去告知她的义务。”
这下宋楠汐听懂了,换句话说就是只能是她和裴今翊去殿前,换做其他人生死都与他无关,所以她拿第一就等于直接省去了这个步骤,裴今翊自是不会看着她受伤,换做其他任何一位小姐他都不会救。
宋楠汐突然想笑,“我有的选么?”
面前之人一脸理直气壮,“没有。”
“你……”
宋楠汐彻底不想跟眼前之人说一句话。
裴今翊如今看着宋楠汐生气的样子一瞬间心里竟觉得和喃喃有些像,随后便在心里否决了想法,一个人和一只白狐怎么可能像,多半是他多疑罢了。
“这个忙我不会让你白帮,事成以后我允你一件事。”
宋楠汐听到这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什么事都行?”
如今能得裴今翊允诺一件事,未来的确多一分保障。
“只要你提,无论何事。”
裴今翊似乎很认真的说这件事,宋楠汐试探的开了口,“弑君,你敢吗?”
这句话只是为了试探裴今翊的底线,她没当真,但面前之人眼神却深深地看着她,“裴琰跟你有仇吗?”
裴琰是元庆帝的名讳,普天之下敢叫出这两个字的人除了裴今翊怕是没人了。
还没等宋楠汐回答,面前之人又接着开口,“你若想要他的命,我可以为你取。”
这下轮到宋楠汐震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一句,“我开个玩笑罢了。”
面前之人却毫不在意,“世人都知道我与他关系并不好。”
宋楠汐算是看出来了,裴今翊真是丝毫不打算在她面前藏着,她只能上前捂住他的嘴,“王爷,这话我们之间说了便算了,以后别再说了。”
裴今翊这话自然是故意说与宋楠汐听的,他要和宋楠汐合作自是不能凭他对她的信任,白济说的没错,他有自己未完成的事,所以他方才只是试探下面前之人,本以为会在她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没想到却是如此。
面前之人突然坐起,“方才我也是开玩笑。”
“宋小姐不早了,春围见。”
宋楠汐这才惊觉他们之间居然聊了快一个时辰,“王爷慢走,春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