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宋楠汐的视线不敢从那纸上移开,上面印出的黑色字迹让她回忆这块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可惜她现在没法动作太大,从她这个角度看不清纸上的内容。
裴今翊从木心手中将纸接过,视线往下一扫随后笑了。
“王爷,属下和白先生发现,宋小姐写着的正是您的名字——”
直到裴今翊将纸往下,宋楠汐终于看清了那黑字透出的字,明晃晃的印在她的眼中,是裴今翊三字……
看着熟悉的字,宋楠汐努力回想纸上写着的前后内容,这正是喃喃被绑架前一晚她亲自写下的内容,那时她刚准备让六年前的她接近裴今翊,凭她之前的观察,裴今翊对她的感情绝对不一般,可以利用一番。
只可惜这件事还没有开始喃喃便被绑了,打乱了她之前想好的计划。
如今这张纸上并未出现其他重要的内容,宋楠汐也算松了口气,只是她该怎么解释为何会在这纸上写下有关裴今翊的事。
木心在旁开口,“莫不是,宋小姐心悦王爷许久,特意写给王爷但又觉得不妥这才打算……烧毁?”
宋楠汐第一次觉得木心这人还有创作话本的潜能,不去说书倒是可惜了,当她觉得裴今翊一定不会相信这离谱的解释时,面前的人居然点头,嘴里溢出一字,“嗯。”
裴今翊察觉到怀中的白狐似乎动作大了点,视线往下,不偏不倚和怀中的白狐视线对上,直接笑着问:“喃喃是不是也这么觉着?”
她可以摇头吗?
鉴于上次叼着草药救裴今翊已经让他有所怀疑,如今是不能点头也不能摇头。
于是裴今翊看到他怀中的白狐,露出了一抹微笑。
试问谁见过白狐微笑?
这画面的确诡异极了。
裴今翊立马收起笑容,板着个脸将白狐的嘴拉了下来,“喃喃,以后你不准笑了。”
木心在旁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裴今翊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属下告退。”
木心没敢多留立刻离开。
屋内留下宋楠汐和裴今翊两人。
“喃喃觉得我今日该不该去找她?”
宋楠汐还没反应过来这屋内只有两人一时没做出表情,面前之人又接着说:“该用什么理由前去比较好。”
第二句话一出宋楠汐终于忍不住抬头,只见裴今翊的视线并没看向她而是望着窗外的花,如今立春过了,温度不像冬日那般寒冷,花如今在院子里倒是开的茂盛极了。
他这是想去找谁?
—
人夜。
丞相府。
宋楠汐一人独坐案前,少女乌发散落肩头,眉眼褪去白日粉饰,留下一张素净又粉嫩的脸庞。
屋内的灯光幽暗,宋楠汐怕有人打扰还特意将门窗关的严实。
门外传来月影的声音,“小姐,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需要奴婢吩咐小厨房准备点宵夜来吗?”
“无妨,我在看会儿书便睡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宋楠汐听门口声音渐远才动笔在桌前的纸上写着。
为了让今日之事不再发生,她特意在信中嘱咐六年前的她,务必确保两人来往的纸全部焚烧,不能留下一点痕迹,涂抹的汁液在裴今翊那已经被破解,她不敢保证下次裴今翊看到的将会是什么,以防万一只能叮嘱再三。
纸上又写明这两日杜起元将会有所动作,望六年前的她能按之前她们的计划行事,如今她不在身边,自是不能助人行事,只能无条件选择信任。
写到这时窗口有一丝影子闪过,宋楠汐做狐狸久了,人倒是越发的机敏。
窗外有人。
宋楠汐快速将纸折好放入里衣,今日来不及涂特定的汁液,只能将带有字迹的纸妥帖放好,随后将烛火熄灭,半躺入榻。
宋楠汐躺着脑中闪过无数猜想,门外那人会是谁?
杜起元如今定然不会轻易来宋府,以免被人抓到把柄得不偿失。
莫不是北地之人?
不可能,她那日救完裴今翊回来后特地让木山把她一切外出的痕迹都销毁了,穆定他们无从知晓救裴今翊的人是谁,只会觉得裴今翊是手下之人所救。
想不出来却也不敢睡。
她悄悄将放在枕下的匕首握在手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宋楠汐能感受到窗户被人悄然推开。
宋楠汐一下子便立刻清醒了,她控制着呼吸不敢变化,不知道来人的功夫怎么样,她这拙劣的演技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
宋楠汐悄悄眯眼向那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行云流水般翻身进来,他的背影看起来腰线优雅流畅,下身陷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