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
裴今翊见面前之人出神便又再次出声。
六年前的宋楠汐收回目光浅笑,“王爷不觉得从这屋看出去景色都好了不少,还能看见很多看不见的东西。”
六年前的宋楠汐虽嘴上这般说,但心里还在想外边的两人究竟在筹谋些什么,全然没注意到裴今翊那双眸子中的戏谑神情。
裴今翊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笑了笑,“确实能看见不少。”
至少他上次可是在这看了场关于她的好戏。
裴今翊瞥了一眼面前之人刚刚望去的方向,他不瞎,面前之人能看见的他也都看在眼里。
这时旁边屋内传来对话,声音不大,再者说又隔着一堵墙,这声音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完全听不见,但宋楠汐却能听的清楚。
“杜起元和那黑衣男子就在我们隔壁。”
宋楠汐第一时间便把这消息传递给了对面之人。
“你确定吗?”
“我能听见他们说话。”
六年前的宋楠汐怕裴今翊看穿她的表情,只能用喝水来掩盖情绪,宋楠汐早就和她说过狐狸的听觉比他们普通人都强,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还没来得及询问下文,眼前之人突然开口。
“宋小姐似乎对杜公子格外上心。”
裴今翊这话不是疑问,从中还听出了一丝幽幽的意味。
这话一出,在场两个人明显都愣了。
六年前的宋楠汐倒是惊讶于裴今翊会如此直白的问出这话,“王爷这话从何说起?”
裴今翊随手放下糕点,“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方才楼下那人可是杜起元?”
分明前一句话还叫着杜公子,转头就不想在叫了,语气还带着酸味。
宋楠汐心里溢出奇怪的错觉。她刚才准备集中精神听一听隔壁的对话,可头顶之人又要应付。
宋楠汐抬眸眼神示意对面之人,“你会哄男子么?”
六年前的宋楠汐听见这话瞬时间瞪大双眼,心里满是不可思议,但裴今翊如今还在看着只能不动声色,“你觉得我应该会吗?”
宋楠汐就多余问这句,她们本就是一人,她从前不会的事如今也不指望面前之人会,即便是她活了两世也还是一样,只能赌一把了。
“再说了,就算我哄了,他也未必吃这一套。”
宋楠汐也不确定,“可我就是有种感觉,你在他心里不一样,从上次密室中我就有这种感觉,而今天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你是说裴今翊对我?”
“不可能!”
六年前的宋楠汐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用想了,你按我的话说,他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真如我所猜想,那所有事就好办了不少。”
怎么好办,美人计吗?
六年前的宋楠汐虽不认同却还是照说,“王爷,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之所以这么关注杜起元是因为上次在密室中我拿走的那份婚书。”
裴今翊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之人,那块糕点还被他拿在手中咬了一下,静静等着下文。
“王爷应该看到了我拿走了密室中的一份又放回去一份,您可知我放回去的是什么?”
裴今翊配合地说了一句,“与原婚书一模一样的赝品。”
嘴上虽这样说但他最是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如今的拓本还放在他的书房中。
面前之人点头,“是也不是。”
“我说是,那替换的内容确实是和原婚书一样,我说不是,说的便是上面有玄机的地方。”
“那是什么?”
六年前的宋楠汐嘴角突然冷了下来,“在那放回去的纸中,我下了特殊的蛊毒,凡是没提前吃过解药的沾染此毒,毒性发作,生不如死。”
裴今翊听见此话后抬头,脸上倒是难得的笑意,“宋小姐将此事告知于裴某,意欲何为。”
面前之人不在藏,“我猜以王爷的性格,我走之后怕是早就将那密室的东西一件不落的命人查看一遍,里面的内容也都亲手看过了。”
“包括那个婚书。”
可裴今翊听完也只是抿了口茶,“那又如何,我手下能解毒的大有人在,宋小姐以为单凭这就可以威胁到我,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我从来没这样想过,说这话的原因只是想告诉王爷,我之所以这么关注杜起元是想让他死。”
“这理由王爷满意吗?”
六年前的宋楠汐复述完这最后一句,忍不住看向对面的宋楠汐,“你这说来说去,把底牌露了出来就是为了给裴今翊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