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太过大胆了,万一他一不做二不休把我了结在这,眼不见心不烦。”
还没等宋楠汐回答,裴今翊却自顾自笑出声,“宋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
“那裴某便告诉你一个答案。”
在场两人都等着接下来的话。
“杜起元已经看过那封婚书,今天来这就是为了解毒而来。”
她赌对了。
赌裴今翊吃她这套哄人的话,赌今日他不是心血来潮突然想来这金鼎楼,更是赌宋楠汐这个人,在他心里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至于她和裴今翊有过什么渊源,怕还得细细盘算过。
六年前的宋楠汐好奇,“你如何猜到裴今翊会将此事告诉我们。”
“看裴今翊的表情,关于杜起元中毒之事不是今天刚知道,可距离杜家乔迁宴也没多久,杜起元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掌控之中,想来那天开始裴今翊就已经派人盯着杜家了。”
“那裴今翊会不会知道那天伤害宋若茹的歹人是谁?”
想到这个的宋楠汐立马让对面之人问。
下一秒屋内响起,“王爷这几天可听说关于我四姐姐的事。”
裴今翊点头,“这件事怕是早就传遍京城,无人不知。”这话说完他停顿了一会继续开口,“你是想问我,我是否知道那人是谁,或是知道些什么线索?”
“王爷聪明。”
裴今翊看了看眼前之人,只见眼前人眼眸微闪,看着他的眼睛带有点期待,实在不忍拒绝。
“虽很惋惜,可我的确不知那人底细,我也调查过,暂时还没有结果。”
宋楠汐本也竖起耳朵听着,如今也垂下头,看来裴今翊也不知道那人背后之人是谁。
—
“主上交代你的事可有结果。”
就在隔壁房间中,那名黑衣人正和杜起元交谈。
“咳……咳……想来这事再有几日便可收尾,还请……他在等上几日。”
杜起元身体经过前几天落水的一番折腾,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如今能出来见面已是不易,身体仿佛到了强弩之末,整个人乏力的很。
杜起元面色不佳,艰难地开口,“让你带的解药带来了吗?”
“放心,主上知道你中毒后特地让人给你配的。”
杜起元伸手便想将药接过,可那黑衣人伸出的手一顿,言语中带着威胁,“你知道的,主上不想等太久,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主上不介意舍弃你这枚棋子。”
杜起元心里虽不甘只做一枚棋子还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废棋,手在袖口中不自觉握紧,“回去跟他说,再给我一周,我保证让他看到满意的答复。”
那黑衣人听到这话,这才松手将那药给面前之人。
“记住你答应过的。”
说完黑衣人便从窗户跳下,毫不留情地离开。
这对话宋楠汐在隔壁听了个完全,她抬头转述给面前之人听。
“黑衣人背后之人给了杜起元一个任务,杜起元答应了一周内给他结果,我猜测就是将婚书拿出,前世也差不多是这时候,所以他才会在乔迁宴结束后中了我们下的毒。”
“他和他背后之人已经等不及了。”
“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如果杜起元没有如愿行事,那背后之人必会出手,只是我们现在尚且不知道他们的后招是什么,只能谨慎行事。”
六年前的宋楠汐如今虽听着,但为了在裴今翊面前装着便一口菜一口菜机械般的往嘴里塞,不知不觉中重复着动作,最后塞到了对面的裴今翊都觉得奇怪,不经意地开口,“要不要再上些其他的菜?”
也不怪裴今翊会这般说,毕竟面前的菜为了装样子竟然全部吃完了,一时不知道这样究竟是为了装样子还是裴今翊点的这些都太符合她的口味了。
“不……不用了,我吃好了。”
“如今饭也吃过了,我照顾喃喃的恩情也不用再提,将来和王爷便各行前路。”
六年前的宋楠汐说完这话便一直看着裴今翊,不知道是她哪句话又说错了,她从他的眼里看见了一丝阴郁的情绪,虽然很快就消失了,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还没等细细琢磨此事,门口便传来叩门声音,“王爷,是我。”
木山在外敲门,似乎是有急事。
“进来。”
只见木山进来后附耳在裴今翊身旁说着什么。
眼前之人却皱了皱眉头,“消息准确吗?”
木心不敢胡说,“已经再三确认过了,千真万确。”
宋楠汐低着头,看裴今翊这表情,怕是这件事事关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