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十七,小寒。
裴府门前一早便来了一辆马车。
府上门卫打量着马车上的标识,认出后立马上前,“马车里可是宋五小姐?”
月影掀开帘子走出来,“大人可知我们?”
上前那人憨笑一声,“王爷亲自吩咐,这两天若有相府马车来府一定要第一时间禀报,故才来询问。”
宋楠汐如今在马车里自然也是将这话听的清楚,心里不禁想,她归府这件事至于让日理万机的亲王殿下亲自吩咐底下之人?
也是,裴今翊好像一直很闲。
闲的来参加杜府乔迁宴,闲的特地来宋府找她,更是闲的吩咐门卫等她回来。
“看来裴今翊还挺重视你的。”
头顶不觉传来一声调侃。
宋楠汐抬头对视不以为然,“这不是说明我们做的决定很正确,让喃喃作为突破口在适合不过。”
六年前的宋楠汐自然也知道这话说的在理,只说了一句,“你一个人在裴府千万多加小心。”
“放心,裴府比宋府安全。”
那确实,至少裴今翊不会让喃喃出事。
六年前的宋楠汐抱着白狐出去,下来的瞬间被一股寒气侵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立马皱眉,手不觉中搂着怀中的白狐似乎更紧了些。
先前那人第一次见到宋楠汐,眼神盯着她一时间愣了神。凡是见过宋楠汐的谁人不夸她容貌冠绝京城,特别是那双眼睛,实实在在勾人的紧,难怪他们王爷对人这么上心。
月影在旁轻咳一声,她早就对这场景见怪不怪了。
听到声音,那侍卫不敢怠慢,“小姐请随我来。”
一路进去,连廊众人各司其职,谁也不会对一个新闯入的人好奇。
倒是六年前的宋楠汐忍不住问怀中之人,“这里的人倒是专注,一路走来也不曾见一个人抬头看我,倒是觉得新奇。”
宋楠汐毕竟在裴府待过一些日子,心中自是了然,“这是裴府的规矩,在裴今翊手下干事,第一要学会的就是,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知道的听过也要烂在肚子里。”
“否则怕是只有刀剑抵喉的下场。”
这话一出,面前之人的脸色立马凉了下来,立刻搂紧怀中之人,“那你去不就是羊入虎口,不……不对,是狐入虎口!”
“幸亏你不用说话就能和我交流,要不然就算裴府的人不听不看不说,府上暗卫也不少,这可都是裴今翊的眼睛,这件事总归还是会让他知道。”
听罢,六年前的宋楠汐便不敢再乱动,后面也只是盯着眼前的路,眼睛也不再随意乱瞟,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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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带头的侍卫就将两人带到院子里。
“宋小姐,你在这稍等片刻,王爷马上就来。”
六年前的宋楠汐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将她们带到裴今翊面前,而是将她们带到了这,她头往旁边打量了一番,这里算是裴府的花园但院子里却没种一株花,只有孤零零的一棵树在院里显得格外寂寥,这温度下,仅有的一棵树也枯了。
看着那棵枯树总是让人闲不住的,于是憋了一路的人又低下头,“你说裴今翊为何让人将我们带来这?”
宋楠汐心里也有疑虑,刚想摇头下一秒视线里便赫然出现一抹绯色,她立马抬眼示意,面前之人回过头,只见一人缓缓往这边走来,身姿卓然,眸光璀璨。
她们俩愣在原地,随后对视一眼,“他转性了啊。”
宋楠汐也觉得新奇,眼前的裴今翊像是刻意......换衣而来,他平常极少穿这颜色的外衣,今天这颜色虽不常见但却极其衬他,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难不成是为了喃喃?
怕也是她自作多情。
没一会裴今翊走到面前,“宋小姐在看什么?”
六年前的宋楠汐自然不能承认在看他,只好随意扯了话题,“王爷这院中为何只有这一棵枯树?”
裴今翊似乎没多想,毕竟第一次来这的人几乎都会问他,其他人他都不愿过多解释,而面前之人,不一样。
裴今翊抬起头看了看上头那将叶子掉净了的树,坦言道:“这棵树是一故人相赠,于我而言,很重要。”
面前之人只是淡淡点头,毕竟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没办法聊过多。
裴今翊盯着眼前之人,眼神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被他压下,“宋小姐还真是守诺,说好两天竟一天不差。”
六年前的宋楠汐心里有想法面上仍旧维持着笑意,“喃喃如今身体已经大好,要是我在留下,王爷就不怕我舍不得。”
“舍不得我吗?”
对面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