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汐心里一笑,今夜必让你痛不欲生。
远处的裴今翊眉头一皱,他将二人的对话悉数听了遍,恰巧他也略通些医术,战场之人难免受伤,有些部位是什么作用他还是清楚,虽没离的近,但从宋楠汐大致扎针的地方就能看出这跟她口中说的驱寒无关。
或者是说,太多了。
宋楠汐的有些穴位确是驱寒的好穴位,但有些明显不是,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真略知一二。
—
翌日。
屋内门帘遮日,床榻上的帘子把床上的人遮掩个严实。
宋楠汐睁开眼时自己就已经回到了那狐狸的身体中。
眼前是熟悉的宋府,面前的人似乎等她醒来很久,一见她转醒立马开口,“怎么样,昨夜发生了何事?”
这次开口的声音不大,还有床帘遮挡,任谁也没法瞧见她俩的动作。
面前六年前的宋楠汐一脸好奇,她对于昨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
宋楠汐将昨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六年前的宋楠汐。
听完两人都被捉弄杜起元的事放声大笑起来,不敢太张扬,最后也只能憋着笑。
宋楠汐眼神注视着面前之人,“不出三日,杜起元便会亲自上门致谢,并邀请你去参加宴会。”
“你也太厉害了,居然一晚上就解决了此事,这下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杜府了。”
宋楠汐提醒,“我们这次去杜府的任务就是去杜家书房去寻找婚书。”
前世杜起元就是凭着一纸先祖留下的婚书才娶了她,虽是她自愿的,但她那时更多的是怕宋知远因为这事失信,何况那时的杜起元确实是哄得她心甘情愿。
“婚书?你怎知杜起元会将其放在书房中。”
宋楠汐摇了摇头,盯着个狐狸的皮囊,做出来的动作十分讨巧,现下这摇头的动作于这显得格外新奇。
“前世我嫁于杜起元时曾见过那纸婚书,虽未曾细细研究过,但当时父亲和母亲都曾看过,上面的书印没有问题。”
“如今我们要赶在乔迁宴之前将婚书仿制一版,到时候才好替换。”
面前之人有些担忧,“婚书之事毕竟过去几年,你还能记清上面的内容吗?”
宋楠汐自嘲一声,“哪能记不清,应当是不曾忘记过。”
灵魂游荡的三月日日想起初见杜起元时的种种小事,一刻不曾忘记。
这是警醒,也是告诫。
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更不要相信男人。
……
果然,时间没过两日。
在一个下午,月影便步履匆匆地走来,“小姐,杜公子亲自上门为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彼时的院子的主人正站在院中摆弄着药材,白狐在旁边不停的嗅着,两人似乎在探讨药材配方,看上去很是欢快。
可一人一狐,本就不好沟通,而且那白狐似乎还笑了,月影只当自己在这宅院里待久了眼神也不好了,她何时见过狐狸笑过,定是眼神花了。
站着的人转过头,“来的可是他一人?”
月影摇了摇头,“杜公子带了不少人,左右五六人有,还抬了好几箱珍宝。”
不远处主仆二人定住:“……”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门提亲嘞。
“父亲可有说什么?”
“相爷不在,是大夫人招待的,大夫人让奴婢通知小姐前去。”
站着的人整理了刚摆弄药材有些微脏的衣摆开口,“那我便走一趟。”
喃喃跑上前抬头,“我也一起去。”
六年前的宋楠汐一个弯腰,将她抱在怀中。随后向外走去,刚踏入前厅,便看见正在攀谈的两人。
来人走过去向陆氏请了个安,“娘亲。”
陆氏看见宋楠汐来了连忙摆手,“汐儿,杜公子在这等你一会了。”
六年前的宋楠汐抱着狐狸,眼神很淡扯了一抹笑,“杜公子来是找我何事?”
杜起元本坐着,可见眼前之人未坐下,礼貌之下不得不站起身解释,“杜某自前两天回去以后不甚感染风寒,在家调理了两天,今日身体好转了些便赶忙上府上致谢。”
“多谢宋姑娘那日下河的救命之恩。”
杜起元把事情说的模糊,好似是人亲自跳下河去救他一样。
宋楠汐在人怀里打量着杜起元,心里止不住笑意,那晚她施针的地方现在还依稀可见,如此的救命之恩,倒也难为他上门还给她致谢了。
“举手之劳罢了,换做是任何人我也会找人下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