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宋楠汐开口这话将杜起元刻意拉近的距离择了个明白。
杜起元闻言眼色笑意渐敛,面上还保持着微笑,“是,宋姑娘仁善,是杜某有福。”
六年前的宋楠汐不语只眼神盯着他,杜起元被看的居然忘记来意,还是陆氏开口才拉回思绪。
陆氏道:“杜公子不必为这等小事特地上门一趟,还带了这么多礼物。”
“汐儿从小便是这般,要她看见不救才是难为她了。”
杜起元正了正色,“哪里的话,都是相爷和夫人教导有方,宋姑娘的医术才能如此,杜某现在身体已经感觉好很多了。”
“噗——”
短促地笑声从面前之人嘴里溢出,她实在是忍不住,听完宋楠汐说的如何救的杜起元,很难忍住不笑。
在场两人都看了过来,六年前的宋楠汐意识到自己失态,便开口解释,“杜公子过誉了,我只是在书中学了点皮毛,不曾专门诊治过人。”
这话说出来是为了解释杜起元身上那些不同穴位上的针孔,如果是一个专业之人这样子施针必是故意为之,这是她们来之前便已经措辞好了,只等一个契机将话说出。
果然杜起元听见这话神色复杂,跟她们预想的一样,他那晚被人送回家后便请了大夫,大夫虽解释其中有些穴位确实能对他的伤有益处,但大多数的位置却像是随意落针,毫无章法。
杜起元那时一听也皱了眉头,“那可有致命的?”
莫不是宋楠汐与他落水之事有关,才会这么恰巧的救了他。
这样想着,下一秒大夫便摇了摇头,“施针之人并未有害人之心。”
杜起元这才打消一些疑虑,可这仍不能让他完全相信,便借着这报恩之机亲自上门来探。
回忆至此,杜起元脸上早已收了表情,“请宋姑娘无论如何务必接受杜某这心意,后日便是杜府乔迁宴了,杜某在这邀请宋姑娘赏脸前去,还请姑娘不要推辞。”
杜起元经过金鼎楼那晚的事,早已看透了杜家要在这京城中有一席之地,那便是要拉一个稳固的靠山,但杜家上下三代无一成才,家中的底子更是为了这次送他上任散尽了不少,思来想去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从宋府下手了。
之前他还苦于没有机会认识,偏这时宋楠汐自己撞了上来,这还真给了他机会。
这件事本就是她们预想的,但这时如果由她点头,答应的太快会引起人的怀疑,推拒又怕杜起元当真不再相邀,正当她措辞准备开口之际,外面便响起了一声。
“呦,我当是什么人来宋府有这阵仗呢,敢情是五姐儿在外做了好事,这才引得人亲自登门道谢。”
屋内三人听见这话均转头注目,从外边走进两人,宋若茹挽着四姨娘的手进来,刚才说话之人便是宋若茹。
六年前的宋楠汐心底皱眉,她这好妹妹又开始了,说话不阴不阳让她听的好生难受,从前未发觉四姨娘她们这般讨厌,现下倒是看的清晰了点,那便别怪她送给她们一份大礼了。
六年前的宋楠汐低头想了个好办法,随后一笑,“四姐姐来的正好,我正想着你呢,从小你不最喜欢参加宴会,刚刚我还在想着如何向杜公子讨要一个带人的机会,现下你便来了。”
“杜公子,宴会可否容我多带一人。”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直直盯着面前之人,杜起元一时迷了神,没什么犹豫便点点头。
“自然,杜某上次本就给宋府送上请帖,这次来一是为了感谢,二便是母亲受嘱咐一定要邀请宋姑娘前去。”
连杜氏都搬了出来,那便是基本拒绝不了的邀请。
宋若茹一脸懵,她不懂眼下的形势怎么就变成了她要宋楠汐一同去参加宴会了,她不是来给她添堵的吗,怎么就演成了好姐妹情深的戏码。
宋楠汐在人怀里挑眉,不愧是六年前的她,这话一出,伸手不打笑脸人,都邀人一同去宴会了,想来宋若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果然,宋若茹的气势一下子便弱了下去,四姨娘不动声色地看着宋楠汐,总觉得现在的她与之前大不一样,虽然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般无二,但眼神中的情绪变了,学会了隐藏自己。
—
过了两日。
午时将至,一辆马车驶过大半个京城,终在一街巷角停下。
车上两人,其中一人抱着熟悉的白狐慢慢品着茶。
宋若茹在马车停稳那一瞬间便快速起身,刚掀开帘子的那一刻瞬间垮了脸,“杜家还真是从凉州那小地方上来的,在京中也不曾置办个好一些的宅院,害得我坐了一路的马车,腰都痛了。”
眼前的人吐槽完杜家又觉得不顺心,“真不知道你救他干嘛,这下宋家就派了我们俩前来,这破地方我都不愿意来。”
宋若茹说罢又气鼓鼓地下车,先一步进去。
后面之人放下茶水摇了摇头,“你说我这姐姐以后会和杜起元有一腿,我怎么看着不像?”
宋楠汐抬眼与眼前人对视,“宋若茹现在虽对杜起元避之不及,可自从杜起元做了大学士后,四姨娘便找了个借口整日让她过来,我那时并未觉得不妥,现下想来四房可能早就有这心思,就算不是杜起元也会是别人。”
谁能给她们带来利益,她们便接近谁,全然不顾及宋府。
她这姐姐,该治。
宋楠汐又接着提醒,“今日我们的重心不再宋若茹身上,今日进去先找机会去书房换婚书,这婚书一日不解决,我一日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