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汐刚走出金鼎楼便把幕离摘下,从后门小道出了金鼎楼一直往西沿着护城河水流方向走。
冬天的河水来的又冷又急,光是在岸边宋楠汐就能感受到一股子寒气,也难为杜起元想到用方法摆平此事。的确,按杜起元现在的家世地位以及在朝中的人脉职位,他唯一能利用的只有他自己。
宋楠汐在心底盘算前世与他相遇的时间,两人相识就是在今日之后,真是一手好算盘。
她步子不慢,走了一会儿便看见被侍卫打捞上来的人。
宋楠汐看着眼前人冷哼一声,杜起元不是很熟悉水性么,怎么她才给他制造了这么点惊喜就这般无用。
“月影,马车上的药箱带来了吗?”
月影看着眼前的景象早就愣了神,今日宋楠汐所做的一切她看的云里雾里,但她相信宋楠汐必定是有自己的打算,“都带着呢,杜公子这是……还活着?”
宋楠汐:“……”
我倒是期盼他死了。
可这样也太便宜他了,得救他。
这救人之事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本就打算找机会名正言顺去乔迁宴,这下只是顺水推舟。
宋楠汐从小对医术十分热衷,马车上常年备着药箱,医者,随时要救死扶伤。
今日也算等到了,定要好好发挥,成为他难忘的一晚。
……
不远处阴影下藏匿着两个人。
定眼一看,不正是金鼎楼看戏那两位,如今竟也跟到了这。
“今翊,你说宋姑娘费尽心机转了这么多弯就是为了让那杜家欠她?”
卫淮峥实在看不懂宋楠汐今日行为究竟为何,从出现在金鼎楼到设计杜起元落水,再到派人早早的在河流下端救人。
这一切都不寻常。
裴今翊脸色未变,盯着那处突然笑了,“她这是想去参加乔迁宴,正在找机会呢。”
卫淮峥更是摸不着头脑,“可下午的请帖不是早就送到了宋府,何苦晚上绕这么一圈。”
裴今翊没回只问一句,“你觉得宋相这人怎么样?”
许是思维太过跳跃,卫淮峥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配合的想了几秒,“宋知远这个人虽古板,但下午看起来,对子女应该不错。”
“宋知远能混到宰相之位,全凭自己,可想而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以及他的家人,他不会主动让她去参宴。”
卫淮峥这下听明白了,“所以宋姑娘现在是自己想办法去?”
“嗯。”
“那她为何非要去杜府?”
这也正是裴今翊现在唯一疑惑的,他猜不到她要去杜家究竟要做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很郁闷。
两人就在那接着看宋楠汐为杜起元施针,手法娴熟,倒不像寻常闺阁女子般娇柔。
针扎在杜起元身上不到一刻钟,原本倒地之人便有了意识,慌乱睁开眼便恍惚瞧见一袭穿着白衣长得如天仙般的女子。
杜起元一时不知是梦中还是已经到了天堂。
下一秒,手臂上的疼痛让他清醒,面前之人的脸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熟悉的脸庞让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杜起元随即立刻调整神色,又从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多谢宋小姐搭救,敢问小姐怎会这么晚到此?”
宋楠汐心里不着痕迹嗤笑,面上却是伪装的特别和善,“杜公子,我今夜驾车出门夜游,忽然听见一声落水声,随后便看见有身影在水面上挣扎便让人下去搭救,没想到这么巧,施针时才发现是杜公子。”
“你为何会无故坠入这护城河中?”
这话一出杜起元脸上有一丝尴尬,他不想在一个美人面前失了脸面,打了打马虎眼过去,“劳烦宋小姐担忧,并无事,杜某只是醉酒不小心才坠入河中。”
宋楠汐假意点点头,“原来如此。”
手上动作仍不紧不慢,杜起元额头不知是落河留下的水还是身体疼痛流出的汗,随着脸颊两侧落入衣角。
宋楠汐不语,只是一味的施针。
其实她早就将关键穴位扎好,后面扎的那几针完全就是想要杜起元感受到痛感,故意挑了几个痛感明显的穴位刺下。
“嘶——”
杜起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就因为河水冰冷颤抖的他,如今倒是分不清到底是河水冷还是心冷了。
偏面前的人还故作不小心,带着浅浅地微笑,“杜公子,施针有些痛乃正常现象,寒水入体,必须要将体内寒气全部逼出才能好的更快。”
宋楠汐一脸正经的说着胡话,偏杜起元是想攀附,便更加殷勤地开口,“无碍,宋小姐请随意。”
杜起元随意搭话,“宋小姐很擅医术吗?”
宋楠汐一针一针皆往隐秘处扎,痛感是百倍千倍。
“略知一二。”
“看你动作不像是初学,手法看上去娴熟的很。”
这也是杜起元为何放心让她在自己身上施针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