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翊白了他一眼,“聒噪。”
“是是是,就我聒噪,你的眼睛倒是从宋姑娘身上移开啊。”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偏还如此觊觎人家。”
“我只是在看戏。”
“行行行,你在看戏,我在看你。”
“那便是戏中戏中戏。”
听着卫淮峥这话,其实连裴今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么,宋楠汐何时对一个杜起元上了心,下午明明就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当时她脸上的表情也并无问题,怎么一到晚上便如此特地前来。
此时宋楠汐应该庆幸自己戴了幕离,否则真的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让人窥探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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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起元有些艰难地移步过去,他在心中想有什么化解之策,如今之计只能假喝了。但王呈济好似不让他如愿,亲自上前为他接了一杯送到他面前,丝毫不给他作假的机会。
杜起元这下也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将那杯酒接过喝下。
一杯烈酒下腹,胃里的灼烧感涌了上来,他想呕吐,但望向眼前人的眼神却又只能咽下,笑着开口,“好酒。”
王呈济一脸假意,“是吗?”
“那再来一杯?”
来往众人看这些人都是他们惹不起角色,便继续喝着自己的酒。而席上众人更是对此习以为常,眼神有意无意看向这边,看个开心。
他们在王呈济身边久了,自然知道他的性子,有人让他不开心,他必然要百倍千倍还回去。他们又何必上赶着找骂,何况是为了杜家这种名不见经传的落魄家族。
杜起元又被迫灌了一杯酒,王呈济捏着他的下巴不停的灌人。
杜起元眼神随即迷离了起来,一手打破酒杯,踉跄的朝后边走去。
经过宋楠汐身边之时,眼神不经意地瞟过,只一眼宋楠汐便知道他在装醉,酒是不能再喝,喝下去小命都交代在这。
杜起元脚步不稳地走出去,堂内众人皆一惊,这是当众摔酒杯,王呈济眉头一皱追了出去。
金鼎楼后面便是京城有名的护城河。
宋楠汐猜到杜起元想借酒意故意坠河,他从小生在凉州,水性比旁人好不少,这局他是要让王呈济揭过此事,那只能在不喝酒的情况下让他自己出丑了。
还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被人连灌两杯居然还能有这般想法。
宋楠汐沉思几秒,这正是给她从中插上一脚机会,也算得上今日没白来一场。
宋楠汐立刻带月影从另一侧穿到后面,她步伐比所有人都快,立即找了个绝佳的位置,随后便侧头吩咐月影一些事。
楼上二人随即找了二楼最佳观赏位等待下一出戏登场。
杜起元因为喝了两杯就算意识勉强保持清醒,但脚步不免虚浮。
好不容易一路避开人群走到了护栏旁,护城河的水很急,所以不适合游船观赏,他此时趁人没来偷摸观察着要如何落水才能让他全身而退。
这后面鲜少有人过来,如今也只有杜起元一人在那,找好位置下水,脑中想着措辞,王呈济几人随后便到。
杜起元举着手便朝他们挥手,“王兄,你们快来,快来看看这河。”
他嘴里含糊开口一脸醉意模样,嘴里念叨了许久,吟诗作赋皆从口出。
王呈济见杜起元这副模样便有了新的打算,杜起元哪能看不出王呈济的意图,手不觉的已经往护栏外伸去。
可是,今日的护栏格外的松动,让杜起元一时间也有失措半分,还没等他想多。
下一秒,护栏便整个向河中倒去,杜起元还没喊得出救命就被水流冲走了。
这下幕离下之人嘴角溢出了声。
不能让他体会和她一般的烈火灼烧,那就让他好好尝一尝腊月的寒冰湖水吧。
那边王呈济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这都不用等他出手,杜起元便自己倒了霉掉了下去。
王呈济瞬间没了兴致,“走了,回去喝酒去。”
河中之人无人想起,最好是顺着河水冲走,一了百了。
月影回来禀告,“小姐,事情都办妥了,我们该去收网了。”
楼上看到此景的二人都愣了几秒。
还是卫淮峥缓了几秒开口,“裴兄,我收回那句话,这宋小姐可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小白兔。”
裴今翊敛下睫笑出了声。
他从来没觉得她是只小白兔,明明就是只狡猾的狐狸。
宋楠汐那幕离之下短促地笑他听得真切,就和杜家那位这么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