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虽在绕圈但眼神紧盯着中间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哪曾想整场下来那人连位置都未曾移动半分,这下神婆才放松一些,嘴里念着最后的咒语,手杖中的珠子滚落炸开火花,随后向中间滚去,那方向是宋楠汐的位置,宋若茹脸上的笑意渐显,可珠子只是经过宋楠汐的脚边一秒便稳稳向后滑去停在了宋若茹的脚边。
尘埃落定,中间的那人突然开口。
“看来,无论是我还是神婆,答案都是一样呢。”
神婆这才意识到这一切早就被人识破,宋楠汐让她第二次做法分明就是想借她的手把矛头指向宋若茹,拐了这么大一道弯,这心机绝不像传闻那般纯良,她刚刚倒是被这外表所蒙蔽了。
那正在说话的人哪是清纯的小白花,分明就是只狡猾的狐狸,怪不得会抱着一只狐狸来。
地上趴着的狐狸感觉到神婆的眼神盯了过来,心想:她可什么都没干呐~
她将祸水引到宋若茹身上,宋若茹一下子回过神来,立马踢了神婆一脚,“大胆,我看你真是个江湖骗子,刚刚还企图祸害五姐儿,见计谋不成又转到我头上。”
神婆被踢倒在地,看着宋若茹手上的玉佩只能一声不吭默默接下,“不是的,不是的。”
紧接着又是一脚,“我看你就是惯犯,还不承认。”
这下连老夫人也看不下去了,摆了摆手,“来人,把这人拖下去,交给官府。”
老夫人本就偏心四房,如今这事也只是轻拿轻放,轮到宋楠汐时众人都指责她一人,换了一个人便完全换了一种嘴脸。
宋楠汐一脸冷漠地看着,狗咬狗罢了,最好神婆坚持不住酷刑将人供出,也不用她出手教训了。
—
“噗——”
殊不知屋顶上有两双眼睛此刻正把这场景看在眼里。
裴今翊抬眼冷冷看向旁边,低声一句,“你看戏倒是看的开心。”
接收到旁边人的目光,卫淮峥收敛了神色,只是愉悦的心情未曾遮掩,“今日来宋府倒是收获不小,裴兄知道我这个人对旁的事都没提不起兴趣,唯独就爱看看戏,这不正中我下怀了。”
相比卫淮峥欣喜,裴今翊的脸色倒是显的格外不同。
卫淮峥察觉到旁边之人的情绪,“我知道你今日是为了调查案子而来,要不这样,我留下继续替你把风,你先行一步?”
裴今翊瞥了他一眼,“你这算盘我隔隔老远都听见了。”
卫淮峥手持折扇对着自己扇了几下,“这不是这事交给你我放心么,要是换做他人我肯定亲力亲为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今日他们来宋府是为了调查朝中大臣勾结外戚之事,有消息传出宋知远最近与北地之人来往密切,元庆帝这般谨慎多疑之人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才让人前来宋府探查一番。
本这件事只有卫淮峥一人,毕竟圣上对裴今翊的身份也很是忌惮。
元庆帝那时刚登基政权不稳,又逢北地来犯,是裴今翊主动请缨解决此事,凯旋后便被封为元庆国唯一的亲王。
少年将军,年仅十五岁便请兵前往收复北地,为元庆国做出不少贡献,可这些年裴今翊手下却在无兵可用,原因很简单,圣上胞弟是仅皇子之后唯一正统的皇室血脉。
元庆帝登基后其他皇子皆被送往属地,只有裴今翊一人留在京城,这中间有何种利益不言而喻,元庆帝想用裴今翊制衡各方势力,明面上给他权利和地位,实际上兵符未交于他,目的是为了架空他。
卫淮峥是兵部之人,本不应该与裴今翊走近,但他这人行事最是放浪,仗着家中权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更是受圣上赏识,但圣上是看错了眼,此人并不是什么靠谱之人。
“裴兄,我的好兄弟,你知道的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调查这调查那了,让我做这个还不如让我上阵杀敌来的痛快,再不济也是要日日听曲看戏的日子才好。”
裴今翊也是对他无语,他们已经耽搁在这太久了,现下宋府众人都聚集在这,正是调查的好时候。
“你留下,我去。”
裴今翊留下这几个字便走了,留下卫淮峥一人在这屋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