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汐借故从屋内走了出来,外面的风有些刺骨,她搂了搂怀中的狐狸向后院走去。
六年前的宋楠汐一边走着一边轻声道:“后面的事爹爹会看着办,宋若茹我们暂时都动不了,祖母最后这样说明显是不想把这事闹大。”
怀中的宋楠汐无声地点了点头,现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人,她们的精力应该要放在过几天的杜家的乔迁宴上。
宋楠汐抬头对视,“这次的乔迁宴我们要想办法参加。”
头顶之人摇了摇头,“可爹爹不会让我出去,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本不应该参加这种场合,若是我主动提起,更是会引人猜忌。”
“这事容我想想,得想个办法让杜家主动邀请才行。”
……
屋顶之人一边摇着扇子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不一会儿,卫淮峥身边便坐了一人。
“裴兄的速度是越发迅速了,这场戏我才看了一半呢。”
裴今翊盯着不远处的背影,“宋府没有线索。”
“我发现啊,你今日来这格外的敷衍,这才多久啊,你就轻易下结论了?”
裴今翊低头,“要不然你亲自去查?”
卫淮峥立马摆手,“不了不了,我可干不来这事。”
“对了,我发现一件怪事,你说宋府嫡女是不是真有什么癔症,居然自己跟自己说起话来。”
他们俩刚刚在屋顶上可是目睹了宋楠汐辩解的全程,本以为指证她之人是空穴来风,不曾想到真被他给听见了。
裴今翊这下倒是来了兴趣,“如何得知?”
卫淮峥眯着眼,“刚我听到了啊。虽然隔得远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她所说的那般是为了祈福。”
裴今翊笑了,张口就来的小骗子。
远处的人似乎察觉到这方向有什么,抬头望了过来,目光不偏不倚与裴今翊对上。
那人回头的太过突然,他们俩在屋檐处未曾躲避,或许裴今翊察觉到了,但没想躲。
六年前的宋楠汐随后立即回过头,加快了脚步。
裴今翊一脸坦然神色,倒是旁边之人不淡定了,“裴兄,这下我总算知道了,她有什么不同。”
“我们两个大活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宋府,作为久居后院的女子,居然第一反应不是大叫,再看她脸上的神色可不像惊慌,倒像是认识你啊。”
裴今翊也没藏着勾了勾唇,“喃喃在她那。”
这下卫淮峥彻底乱了,“你说谁?喃喃——”
“就你那宝贝灵宠?”
“怪不得我刚刚一直觉得宋楠汐怀中的狐狸眼熟,我都不敢往那想,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一脸揶揄,“我之前看喃喃十分投缘,向你借来养几天你都不肯想让,如今倒是转了性子,肯把喃喃交给一个陌生女子了。”
裴今翊没给他留面子直接拆穿,“就你这性子我能放心把喃喃交给你啊。”
一句话堵住了卫淮峥的口,他选择闭嘴。
……
这头,六年前的宋楠汐好不容易消失在拐角处,立即开口,“我居然刚刚看到了裴今翊,他看起来心机深沉,他怎么会来宋府。”
毕竟刚刚那眼对视,他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
宋楠汐就算这几日在裴府与他朝夕相处几日,但还是看不透裴今翊。
他对人有时让人觉得十分温柔,看着她的眼神让人觉得他很温暖,不沾世俗,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用这种词来形容他,在外人面前他的名声一直是冷血无情,可那几天她却窥见了他的另一面。
要是离开裴府的那一天,她没看见那件事,或许真的会在此刻为他辩解一句。
现下宋楠汐只能说一句,“不知道,但你刚刚的反应,他估计看出了什么。”
“下次见到他还是小心为妙。”
身侧之人点点头,突然停下,问:“今夜你还会入我……身体吗?”
其实六年前的宋楠汐也害怕,害怕有一天被附身了之后,她就再也回不来了,虽然说她们两人本就是一个人,可她还没经历过之后的一切,她对未来还是充满着好奇。
“可能。”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昨晚入夜后,我就莫名的回到了本体,如今我只能猜灵魂转换的条件与时间有关,今夜或许就能知道结果了。”
六年前的宋楠汐接着往前走,“还有件事我觉得太过于明显。”
她停顿了一下,小声开口,“就我跟你交流,只需要眼神对视就能听见你的声音,而我却要开口,时间久了自然会引起很多人怀疑,这次是我看到了门外有人,想了应对之策,下一次要是有人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内容,我们就很难解释了。”
确实,一次两次还好,但时间久了,难免不会惹人生疑,况且她刚刚看屋顶那两人的眼神,明显是对此有疑虑。
宋楠汐看了过去,“那你不说话,试着用想法跟我沟通,我试试能不能听到。”
说罢两人对视许久,一无所获。
宋楠汐摇了摇头,“这法子恐怕不行。”
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并不能做到靠眼神交流。
—
入夜。
宋楠汐晚上冒着寒风出了一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