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表情皆十分震惊——
一方面在想神婆这问神的能力真能被眼前之人学了个七七八八,另一方面则是在想珠子怎么会不偏不倚地落在宋若茹面前。
宋若茹听见此话声音立即拔高,“五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先不说你这占卜是哪里学的,就凭我行事并无异常,而你却处处怪异,怎么能说我被邪祟附体呢。”
六年前的宋楠汐笑了一声,“四姐姐莫要惊慌,这一切都还没下定论——”
随后抬头解释,“老夫人,这问神的法子乃是梦中那位大师所教,我从小在宋府未曾向任何人学过占卜之术,在此之前也未请老师上府,更没有机会去外求学,这占卜之术依理十分难学,要不是大师所教,我一个闺阁女子又怎会知晓其中深意。”
闺阁女子自是不会接触这些,现在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们,看她们要如何反驳。
宋若茹一看事情不对便立即转了个说法,“五妹妹,你若真想学此事又何须经过府上,谁知道是不是你自个偷偷学的呢?”
这句话一出大家心思又多了不少,偷学占卜之术往小了说是好奇心作祟,往大了说可是离经叛道,宋氏一族可从无人学过占卜的先例,更何况是一女子。
六年前的宋楠汐抬眼一笑,“四姐姐今日是一定要挑我的话反驳了?”
“那无论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倒不如闭嘴罢了。”
说完,六年前的宋楠汐佯装失落,脸上的表情更是到位,美人落泪最是惹人心疼。
“五姐儿说笑了,若茹这样说也只是想搞清事情原委罢了,无意与你冲突。”
四姨娘到底年长,她看的出来宋知远对宋楠汐的维护,要是这般继续下去对大家的结果未必好,事到如今她也看出来了,这神婆根本就是四姑娘请来的,竟然连她这个母亲也瞒下了。
“哦是吗?”
“那到是我想多了。”
这两句话说完画风一转,“但无论我是大师入梦还是偷学,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那颗珠子如今就在四妹妹脚下,而神婆说的这珠子辨邪祟从未出错过,那如今这场景又该作何解释呢?”
说完众人皆看着神婆,神婆眼神闪躲有些慌神,这个法子乃是当初学时师傅所教,用了这么多年从未遭人破解过,如今她不知道宋楠汐究竟从何时起看出的破绽,竟然还能学了个精髓。
神婆眼神一转便看见宋若茹抓着一块玉佩威胁,她本想全盘托出,如今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随即坚定开口,“小人的珠子确实从未出过差错,可小人这术法乃是师傅亲传,世上再无他人知晓,如今他年事已高万不可能在传他人,更不会入你梦中教五小姐了。”
左右就是不能承认这事是坑蒙拐骗之法,神婆现在要一口咬死这方法无人知晓。
哪知面前的人没接话,反而是递了一句话,“那婆婆可否当着我们的面再做一次。”
众人脸上都疑惑,这是什么要求?
六年前的宋楠汐解释,“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如今婆婆只认我是邪祟,而我却用同样的方法瞧出了四姐姐,既有争议,那只能让婆婆在做一次法了,这样无论我是不是真的会这个占卜的术法都能让大家安心不是吗?”
四姨娘在旁适时开口,“那要是结果还是五姐儿你呢?”
“姨娘,我从不做假设之事,我们用事实说话。”
“要是真是我,那便任凭大家处置。”
这句话也只是说说罢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性格。
宋楠汐趴在一旁看着宋若茹和神婆的眼神,一下子便看出了其中的猫腻,抬起头和六年前的宋楠汐对视,“这局我们全身而退便好,要神婆供出宋若茹怕是难了,宋若茹现在还能做到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手里必定握着神婆的把柄。”
头顶之人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眼神在闭上的瞬间阴郁了一瞬随后转晴,“爹爹,你意下如何?”
现下争论一下午时间已经不早了,若不能尽快解决此事,灵魂转换的事将会被众人知晓,虽然她们还没有真正确定灵魂转换的条件,但这件事显然已不能再拖了。
她知道现在屋里只有一个人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她眼神期盼的望了过去。
果然,宋知远不会拒绝宋楠汐,立即开口,“便依汐儿的吧。”随后转头看向神婆,“请吧。”
宋知远算宋府的一家之主,参与后宅这些琐事心里本应该厌烦,但事关他的女儿他顾不上太多。
神婆看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便只能慢慢起身将开始那套流程又做了一遍,这次狐狸喃喃在地上能够十分敏锐的看到神婆的动作,接受到头顶之人的信号,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想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