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多大人了还哭?”
“就哭嘛。”梅时青搂紧钟佞的脖子,“钟姨,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钟佞拍拍梅时青的脊背,“不哭了不哭了。”
梅时青退开些,搂着钟佞脖子的手却未放开,眷恋般的用目光描摹钟佞的面容。
钟佞被她看笑:“怎么了?钟姨老了?认不出了?”
梅时青摇摇头,吸了下鼻子,又钻进钟佞的怀里。
钟佞愣愣看向巴肃和陈安夏,眼神询问梅时青怎么回事?
巴肃脑子简单认为梅时青是太过思念钟佞,陈安夏却目光愈发沉重,当她看到梅寒香苍白的脸色和指尖,心中猜测做实,头脑发晕靠向巴肃和巴辰钊。
“怎么了这是?”巴肃急道。
“安夏?没事吧。”钟佞注意到推开梅时青,梅时青没松开钟佞手还揽在钟佞腰间。
“没事没事。”陈安夏强笑一声,心道造孽,梅时青居然对钟佞有了那样的心思。
钟佞伸手探了探陈安夏的额头:“脸都白了还说没事?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包里有糖吗?”
巴肃连忙点头,从陈安夏随身的小包里翻出几颗薄荷糖塞进她嘴里。
梅寒香眼神复杂地扫过依偎在钟佞身侧的梅时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时青啊,钟主任身子刚好不久,不要老是这样长不大。”
梅时青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松开环着钟佞腰的手,有些茫然地看向母亲:“妈,你怎么了?”
梅寒香勉强笑了笑,伸手牵过女儿的行李箱:“没事,走吧。”
到了预定好的饭店包间,巴肃直接开了一箱啤酒,踩在椅子上质问钟佞:“钟佞,你喝不喝?”
钟佞掐灭香烟,拿起酒瓶学着巴肃的样子踩在椅子上:“喝!”
酒过三巡,巴肃忽而抱住钟佞嚎啕大哭。
“阿佞啊,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钟佞闻言红了眼眶:“怎么会呢,我命多硬啊,那么多苦都抗过来了……”
巴肃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梅时青突然扒开两人,略有不悦的看着巴肃说道:“巴叔叔,男女授受不亲。”
“我和你钟姨是兄弟,是姐妹,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大人的事。”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抱钟姨!”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
巴肃愣住挠头,陈安夏担忧的看向梅寒香,而梅寒香和钟佞的目光对到一起,一个愤怒无力又委屈,一个不可置信。
梅时青抿起嘴,心里不觉自己做的不对,钟佞和母亲已经分开太久了。钟佞是梅寒香的光,也是她的光。钟佞陪伴了她的童年、青春,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她喜欢钟佞没什么的。
梅寒香颤抖站起身,拿起啤酒杯泼在钟佞脸上,眼泪滚滚而下:“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走进我们的生活!”
梅时青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妈!不是钟姨,是我……”
“闭嘴!”梅寒香厉声打断她,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包间。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又关上,留下满室的酒气和凝固的沉默。
钟佞看着空荡的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沿,眼底的红血丝一点点漫上来,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力气说出口。
“阿青。”
“钟姨……”
钟佞闭上眼睛站起身,凝视梅时青半晌,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钟佞!你干什么?”陈安夏窜上来扶住被打出眼泪的梅时青。
“梅时青,我说过,我对你一切的好,皆因为你妈妈。但凡你敢伤害她,不论你在哪,我都会好好教训你!”
“你和她已经分手了!”
“谁说我和她分手了?!”钟佞吼道,“我说了吗?她说了吗?!”
梅时青彻底愣住,看着面前露出狰狞表情的钟佞瑟缩了一下。
“梅时青,你喜欢的是想象中的我,你喜欢的是我和你母亲的感情。”钟佞披上外套,“我没想的那么好,我和你母亲你的感情也没你想的那样光鲜轰轰烈烈。”
“仰慕,从不是爱。”
钟佞快步跑出饭店,在街角的角落里找到蹲在地上的梅寒香,钟佞的心猛地一揪,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颤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