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佞送完二赖子回到寒香木业,尚未推门就听见了巴肃的大声质问。
“非要去吗?就非要去吗?你明知道那不是好人!”
钟佞坐到梅寒香身边,同她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不是好人怎么了?!”一直沉默的陈安夏蹭的站起,愤怒的看着巴肃,“二赖子也不是好人,但他今天帮了我。你呢?你是好人吗?!”
那个男人在街头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巴肃在哪里?!
在乱了关系自己焦急去买避孕药的时候,巴肃又在哪里?!
巴肃惊诧后退,“你,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发生吗?”
陈安夏目光复杂的看了巴肃一眼,拎起手包就要走,梅寒香上前按住她,“阿佞,你带巴肃出去走走。”
钟佞应声站起,连拖带拽的将巴肃拉了出去。
“现在就咱们两个,和梅姐说说好不好?”
陈安夏初时依然沉默,慢慢掉下眼泪扑到梅寒香怀里哭泣起来。
庆功宴那天,她和巴肃离开饭店,又找了地方拼酒。
拼着拼着不知怎么就到了酒店,不知怎么就到了床上。
陈安夏比巴肃醒的早些,她思考了很久,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也给巴肃套好衣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梅寒香抚摸着陈安夏脊背轻声安抚,暗暗埋怨巴肃个大傻子,一点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安夏是第一次,那般漏洞百出的谎言竟也信了。
她也不对,光顾着同钟佞亲热,也没看出沉浸在怀孕恐惧里的陈安夏不对劲。
外面院子里,巴肃恨恨提着脚下的雪地,踢的雪片满院纷飞。
“她怎么不同我说呢?为什么不说呢?!”
“说什么?说昨天晚上你俩酒后乱姓,说你俩都是第一次,说皆是荒唐一梦?”钟佞抱起膀子,“拜托,安夏再豪爽,再感情经历丰富也是女孩子,你自己眼瞎还怪人家不说?”
巴肃顿住,他以为那天晚上真的是梦。
钟佞真想给巴肃一拳头,可事已至此,只能想想解决办法了。
成年人无强迫发生这种事算不得什么大事件,可问题在于陈安夏和巴肃是朋友。
本来良好的关系一夜之间巨变,这对他们两个来说,是个难解的课题。
“梅姐,你得知钟佞喜欢你,是什么感觉?”
梅寒香叹气,这不一样。
首先她早知道钟佞的心思,其次她对钟佞也不干净,打一开始她们就没往朋友上奔。
陈安夏嘴巴张了张,她第一次知道梅寒香对钟佞早有意思。
“别说你了,”梅寒香抿抿嘴,“我也是近来才想明白的。”
哪有留住光那样留的,她分明在勾引钟佞。
陈安夏嘴巴张大了些,忽而坐的远了点,上下打量梅寒香,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梅寒香被她看的满脸通红,心神动荡,好不容易稳下来问道,“有想好以后怎么办吗?”
陈安夏摇头,她打算离开云城一段时间。
“出去散散心,也许就过去了。”
巴肃得知后坚决不同意,非要同陈安夏谈谈,陈安夏拒绝后,他冲动之下买了戒指,也不管什么尺寸,在陈安夏律所跪了下去。
钟佞收到消息极速赶来,轰走了看热闹的众人,拉着巴肃上了车,然后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去看病,别出来害人行吗?!不是,你喜欢陈安夏还是陈安夏喜欢你啊?怎么睡一晚上就得嫁给你?你什么香饽饽?!”
巴肃犟道,当初梅寒香也不喜欢钟佞,不过同居了些日子,钟佞不还是表白了?
钟佞气疯了,那能一样吗?在她表白之前,便已和有了恋人的亲密,而陈安夏和巴肃到现在也只是朋友。
巴肃被钟佞说了一顿后,也知唐突了便想道歉,可陈安夏已离开了云城。
梅寒香端着空盘子走出次卧说道,“阿青喜欢吃这家的饼干,明天再给她买一些。”
“好。”钟佞滑动着鼠标,笔记本屏幕显示着一行行祛寒气的法子,“安夏联系你了吗?”
梅寒香坐到钟佞身边,拿起一块切好的梨子递到钟佞嘴边,“没有,巴肃联系你了吗?”
“没有。”钟佞咽下梨子,“我看巴肃是陷进去了。”
梅寒香叹气,有那天晚上的存在,安夏难免认为巴肃并非真的喜欢她。
不论男人、女人,只要是人,谁都希望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爱,不掺杂任何目的和原因。
“那也不对啊,总得图点啥。”
“那你图我什么呀?”梅寒香眼珠转了转,抱住钟佞的胳膊噘嘴问。